次日吴征起了个大早，待天光大亮便望皇城行去。

        此时此刻朝会已开，午门外冷冷清清，吴征自不是去参加朝会，而是又入了后。

        亮了蟠龙金牌，先去掖庭里等候赵立春。

        皇上的朝会，这位内庭新贵也是有差事在，需得侍奉在大殿之外。

        文毅倒台，男人之间的事情里青城一系自是大受影响，可还有一位几乎为世人所遗忘者也是如此。

        吴征每每猜测天泽里那位凄艳丽人的心思，想来想去，总觉得她不愿离开冷唯一的理由与依仗或许只有文毅这个所谓的义父。

        如今文家覆灭，或许她也彻底死了心吧？义父？那算的是个什么东西！吴征对付文毅之时甚至毫不担心会牵连到玉茏烟。

        一来自从玉茏烟被贬至天泽之后，文毅避之唯恐不及，早与她断了联系；二来既然引得圣上龙大病一场都未曾送掉命，现下自然也不会有事。

        一念至此，吴征虽不明秦皇的心意，也知他定然极为喜爱玉茏烟，否则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剁碎了喂狗以免不吉利。

        而玉茏烟不愿离开皇，会不会也是对秦皇余情未了？吴征心里酸熘熘地一片，大是不爽。

        等至过了午间，赵立春才急吼吼地赶了回来，见了吴征喜上眉梢，一把握住他手臂挤眉弄眼：「好兄弟，当真了不得！」他说的自是文毅倒台一事，此桉由北城府衙烧起第一把火谁人不知？传到赵立春耳中自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对吴征佩服的同时，巴结之心更了许多。

        吴征微微一笑：「哪有什么了不得，怎比得春公公日夜圣上劳，劳苦功高。

        」他挤眉弄眼，赵立春深明其意，急忙引了吴征到静室里坐下。

        与吴征见面不多，但每一回总有大大的惊奇，不想月前一晤，回吴征又搞出了大场面，将天子臣掀翻下。

        赵立春心脏砰砰直状若擂鼓，不知这一回吴征又要什么！「赵兄，我就不说闲话了。

        」吴征将备好的厚礼摆下，问：「近来小弟事务繁忙许久未曾入，不知那位近来如何？」吴征指着天泽方向，赵立春心领神会：「吴兄有过吩咐，小弟怎敢怠慢？一切均按吴兄的意思办妥。

        小弟还自作主张，给那位换了个服侍的丫。

        」赵立春比划了个以掌刀下切的姿势，像是原本服侍玉茏烟的老妈子已被他杀了了事。

        宦官大都多疑，赵立春短短时间爬上高位，事更加小心谨慎。

        虽是心狠手辣了些，但那老妈子在天泽待得甚久，或许知晓许多隐情，吴征也不喜她终日怠慢玉茏烟，理了才是保稳之举。

        见吴征出询问的神色，赵立春又：「新遣去的丫是罪妇之女，脑子有些问题，傻乎乎的，很多事便让她知晓了也不明白。

        不过手脚勤快，那位也只需这些，多了不合适。

        」记住「甚好，先谢过赵兄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