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中南清了清嗓子，“一起走吧，前面就是田地了，有点不太好走。”

乔满满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着男人上穿得一丝不苟的军装，仰问：“你真的要转业？

她点了点，来到林中南旁，这回她看出林中南应该是特意放缓了步子，迁就她的速度在走。

然后……差点吐了。

发黑的干菜，掺上苞米面，上锅蒸成菜团子。口感糙，还有些拉(lá)嗓子，让人难以下咽。

乔满满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睁大眼睛反问：“分家不好吗？你不想分家？”

乔满满寻声一看，呵呵，她当谁呢，原来是梅雨。

乔满满借着林中南的光，终于吃上了穿书以来的第一口饭。

走到转弯，看见林中南正靠在墙边等她，心中不由一乐，这人总算发现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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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点距离林家老房子大约有二里地，以正常速度走过去大约需要十多分钟。

男人居然轻声笑了一下，“分家好，就是觉得你居然能说动爹娘分家，应该很不容易。”

衣服还簇新，在不过年不轻易换新衣的贫困年代，这件衣服明显是梅雨为了见林中南特地换上的。

乔满满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丝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我今天提分家时，有很多邻居在旁边围观，我想大约用不到明天，你就能从别人口中得知，我为什么会分家了。”

这都什么些东西啊！

男人的嗓音低沉浑厚如大提琴，听得乔满满耳鼓发。

乔满满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林中南大约已经习惯这样的饭菜，好坏不忌，风卷残云般囫囵完。夫妻俩放下筷子时，其他人才只吃了一半。

一锅清汤寡水的麸粥、一碟能把人齁死的咸菜，唯有一份用腌肉炒得萝卜干还有那么点油水。

梅雨穿着一件淡黄色小袄，小袄应该经过了改良，将梅雨苗条的材勾勒得玲珑有致，与六七十时代的女人惯常所穿的宽大衣衫截然不同。

这就是王彩凤在彻底分家前，给她二儿子的最后一顿饭。

乔满满饶有

林中南挑了挑眉，这是有什么内情不愿意跟他说？

正在这时，有人气吁吁地从另一条田埂上跑过来，隔着一片空的田垄，脆声喊：“林二哥！”

此时，男人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淡漠得像扑克牌。

出门在外的儿子回来，而且正好还是在分家的档口回来，王彩凤就是再不愿意也得把这顿饭给了。

乔满满回望过去，林中南个子很高，她只到他的肩膀，她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

两人并肩，互不声在田埂旁的小路上走了十来米，林中南忽然转看一眼乔满满，“怎么想到了分家？”

林中南长步子大，没一会儿就与乔满满拉开距离。乔满满加快速度后，发现本跟不上，干脆也就不急着追赶了，她按照自己的频率自顾自向前走。

”林大旺点点，他想到两人的房子还没着落，又不由叮嘱：“现在正好是饭点，不如你们吃了午饭后去知青点那边转一转，到时候定下来住哪间，告诉我一声。”

林中南见乔满满也不吃了，站起来，对林老说了一声，“爹，你们慢吃，我们先去看房。”说完，示意乔满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