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依照姓氏、种族,分成两派,纷纷声称自己才是水源的主人,在几次会谈破裂后,双方展开大规模械斗,死伤众多,事后,更开始互设栅栏,偷偷到对方
放毒,使得原本严酷的天灾,再加人祸,民不聊生。
画里的白衣女子,眉目如画,祥和柔雅,那面孔、那神韵,依稀是那幺地熟悉,小草心底呻
出声:“妈妈……”
婆婆笑着,眼神中蕴藏着
悉世情的笑意,“我只知
,你是我好朋友阿绫的女儿。”
婆婆笑着说,“可是阿绫也有很风趣的一面,孩子们
蚱蜢的游戏,就是她发明的,嘿!想当初,那群蚱蜢本来是要下锅的,却给她变成了这等把戏。”
自己的母亲,居然有这样的一面,小草脑里一片混乱。
“画很美对不对?”
在小草的眼里,母亲与自己之间,有一层无形,却无法逾越的鸿沟,虽然自己不是不被关心,但是
廷的生活,总让人觉得冰冷。
“这就是她的交代。”
“阿绫在杭州的个朋友,就是我,我们一起开诊,一起收留孤儿,照顾他们,阿绫的心太好,是烂好人一个,经常连野猫野狗也捡回来养。”
一个白衣少女,努力地排解纷争,在两方人
间劝说,最后,是众人一齐祈雨,而天空也降下大雨。
明知
结果,小草还是忍不住问了。
“走了,可惜这幺好的一个女孩子。当一切事情有了结果,阿当前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绫对我说,她要去
自己应该
的事,就离开了,人们为了纪念她,就在庙里画了
画。”
“我不问你的
分,也不
你现在是什幺人?”
因为心神激
,婆婆的声音有些低沉。
怎会是逃家偷溜,那个视女王责任为天职,宁可舍弃亲情,终其一生未有违背的母亲,居然会……偷溜,这怎幺可能?
婆婆说完,看着
画,呆呆出神,这些年来,她每天总要来这一趟,怀念那段难忘的岁月。
“果然就是你了,我已经等了七百年了,撑着不死,就是为了想见你一面。”婆婆的声音里,是卸下负担的疲倦,“如今,我总算是如愿了。”
因为心情激动,小草有些失控,“陪孩子们玩蚱蜢,偷偷跑去炸水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
婆婆缓慢地说着,她不断回忆当年与挚友相
的时光,“最后,她成功了,人们被她感化,握手言和,大家合力祈雨,老天爷也终于下了雨。”
小草心底,浮现无数疑团,照这幺看来,母亲当年,是否也像自己一样,为了某种理由,不告而别,偷溜出
。
不会错的,在那个女子的左袖,绣着朵菊花形的纹章,那是母亲年少时爱用的印记,她曾在母亲未继位前的几篇诗稿里看过,那几篇诗稿,还被偶然发现的小草,当作宝贝,藏在
里。
“以后,杭州城没再闹过旱灾,可是这套东西,就此传了下来,人们用草编成某种东西送人,藉以传达心意,成了习俗。”
“她是个很聪明、也很坚强的女孩子,而且不是一般肤浅的小聪明,是真正聪明。我们努力化消人们间的误会,可是困难重重,我曾经想要放弃,但阿绫一直想要坚持到最后,她想让镇上的人知
,仇恨、对峙,并不能解决问题,最后会一起走上毁灭的
路。”
小草听这一连串的故事,心情起伏,激
的说不出话,颤声
:“我……我……”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
“阿绫让大家编草灯,奉献祭天求雨,她自己建了个高台,穿着白衣衫,美得像个仙女一样,在台上祷祝三天三夜。老天,便下了雨。”
“可是,这是怎幺一回事呢?婆婆口中的妈妈,完全是我所不知
的啊!”
婆婆指着茶几上的物件,那是几只用草编织的灯,草质
劣,极易伤手,但灯却编的巧致
美,足见编灯人下了不少苦心。
老婆婆笑了几声,开始叙述一个遥远的传奇。
小草傻了眼,不是说“微服出巡”吗?
“是的,婆婆。”
“她胆子很大,记得当年上游设水闸,下游快乾死了,她自己
了炸药,三更半夜,一个弱女子,偷偷去把水闸炸得翻了天,回来以后,还行若无事地
早餐,不是我一直
问,她还不肯说咧。”
当小草看到
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殛,不敢置信地呆住,然后,哑着声音,热泪盈眶。
“您……与传说的那名女子相识。”
婆婆转过
来,温和地问
,“你是阿绫的女儿吧!”
“想当年,阿绫与我情同姊妹,我还在她的诊所里帮忙过哩!”老婆婆遥想当年,不胜欷吁。
“什幺?”
前半段是对的,可是后半段,怎幺会这样,婆婆所说的,真的是母亲吗?
“……”
“我还记得她离开时候,对我说的话。”
“这些事,可能我无法完成,不,在我这一代,是不可能
到的,可是,我仍然会终其一生,为这个理想铺路。”
在国民与亲情之间,母亲显然选择了前者,整日忙于公务,为民众舍
,难得见几次面,母亲也只是冷冷的叮嘱,
那一天,她起了个大早,在晨光中,阿绫向她
别。
小草小心地问着,她知
,自己终于接
到,母亲不为人知的过去了。
“这……这是怎幺回事?”
小草知
,这是所谓的筑积之法,把众人的意念,藉着某种仪式增幅,传达给上天,藉以祈求风调雨顺,母亲以此法祈雨,可谓别出心裁。
一位名叫阿绫的少女,就在此时来到了杭州,她以义诊获得了普遍的好感,后来,更进一步地为两个势力作调和,历经无数困难,在她的努力之下,终于让大家握手言和,共同渡过天灾,而老天也适时地下了雨,杭州就此恢复和乐。
婆婆的眼中有泪,或许,是对好友离别的感伤吧!
“那……后来呢?那个女人最后怎幺了呢?”
在三百年前,那时的杭州城,尚是荒郊田野,一次大旱,把所有的田地都乾涸了,唯一可维生的水源,就是来自左面深山的一条小溪。
阿绫的音容,在未散的晨雾中,渐渐隐没。
“我要走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和你相
的这段时间,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阿绫缓缓笑着,笑容里,有某种犀利的决心,“我,有几件非完成不可的工作。为了不让错的事情,继续错下去;为了让我以后的继任人,明白什幺是真正的幸福,我必须回去。”
“或许有一天,我的女儿,会追寻我的脚步,来到这里,届时,请你务必让她知
,她该知
的东西。”
“岂只认识,当初阿绫逃家偷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