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尧远也跟着慌了：“薛芃，你可别吓我啊，你看我，看着我！”

这个动静，却不慎将咖啡杯打翻。

那天，她的父亲薛益东也去世了，大人们告诉她，是因为生病。

等她长大一些才听张芸桦说，薛益东是死于心脏病。

网友这些言论，此时的薛芃并没有看到，她不知自己在椅子上发呆了多久，脑子里乱哄哄的，眼前一阵阵出现色块和斑点，耳边什么都听不到。

薛芃一震，一下子醒过神，脚下缓慢的转了半圈，就被陆俨带进怀里，他的手一下下拍在她背上轻抚着。

孟尧远愣了：“你怎么了？”

什么车祸？

网友们又开始开脑。

陆俨和孟尧远的眼神对上，孟尧远已经傻了，而且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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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两车相撞，然后是漏油、爆炸，车子烧了起来，里面的人很快就成了焦尸。

那时候她多大？五岁还是六岁？

——哎，反正都过了二十年了，还能掀出什么浪花啊？多慈善，多建寺庙，“赎罪”的方式可太多了，有钱就行。

也就是在同一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大家脸色都很难看，母亲张芸桦哭的尤其伤心，还有很多人在安她，和她一起哭。

薛芃就立在那儿，瞪着地上的碎片和咖啡渍，一言不发。

但也因为这个声音，耳边的鸣笛声忽然不见了，她的意识也跟着回来，然后就听到孟尧远问：“你没事吧，有没有着，快出来……”

“啪啦”一声，碎了，溅了子和鞋，可薛芃一点感觉都没有。

孟尧远刚看过去，陆俨已经大步走到跟前，他握住薛芃的肩膀，用了力。

就在这时，痕检科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

会这样巧吗？

陆俨一个字都没说，眉紧紧皱着，眼里色泽深沉，透着担忧和不可置信，可他到底是旁观者，就算看到帖子里透的内容如何的目惊心，他的感受都不会比过薛芃的十分之一。

至于更多的细节，她只记得撞在一起的是一辆货车和一辆小轿车。

风跟着涌入。

——可以可以，人前慈善人后作恶。

——（弱弱的说）如果我曾经错事，被人抓着了，我把这个人杀了，等我成了富可敌国的企业家，我再回馈社会，为环保事业贡献，洗清罪孽……大家觉得这个思路怎么样？

查查看这二十年间有哪几家化工企业腾飞？

薛芃倏地睁开眼，就在这时，她的手已经下意识伸向桌子，要扶着桌沿起。

对了，可以问交通大队，虽然过了二十年，只要事故档案没有丢失，后续录入到系统里，也许还能查到……

薛芃脚下踉跄着，往后错了几步，孟尧远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煞白。

不会儿就有网友人肉出来几家，除了霍氏集团，还有另外几家，只是规模都相对较小。

她的心里只有一疑问，父亲是死于车祸？

那车祸，就发生在她家附近，会不会……

孟尧远拉着薛芃的胳膊，将她拽出桌子。

可是那时候她太小了，能将车祸记到现在，也是因为那场景太过恐怖，才在她的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

薛芃闭上眼，努力地回想着那天的场景。

而她的大脑就在这时出最诚实，也最直接的反应，将一直藏在她记忆深的车祸现场翻出来，填满整个思路。

总之，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