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林念瘦了。

        只留下林念坐在原地，手里拿着几块巧克力。

        图书馆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声，林念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些复杂的公式像是一团乱麻，越理越紧，勒得她太阳突突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耳的红晕更了些，连带着

        “完了，是绝命师太。”

        “啊啊啊，果然是要我过去怎么办要挂科了但是实验还得中午跟你吃不了了给你留了巧克力当补偿原谅我下次一定！”

        “哈？”苏清让冷笑了一声，伸手撑在林念后的桌沿上。这个姿势直接把林念圈在了自己怀里和桌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老师我在…嗯嗯…嗯，当然有时间了！好好…我上过去……”

        林念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对方的尺寸和风格完全吃不消，虽然有些爽到，但余下的全是后怕和羞耻。对她来说，那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林念愣了几秒，她低看了看堆积的书，然后剥开一块，小口吃了一口。

        苏清让。

        她看着林念警惕又抗拒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苏清让往前近了一步，长直接跨进了林念的安全距离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暧昧的程度。

        “嗯？”

        然后陈晓君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图书馆。

        苏清让站在那里没动。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林念上。

“叮铃！叮铃――”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祝好运。”

        面前的光亮骤然消失，一片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挡住了桌上那盏台灯仅剩的一点点黄。

        上次见面时那虽然纤细，但至少有该有的肉感，摸起来手感很好。现在再看，脸颊都陷进去了一点，锁骨突出得有些硌手。

        “希望不是要我现在过去理实验…”

        林念手里的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以为是陈晓君那个冒失鬼又折返回来了，准是忘了拿手机或者钥匙，甚至可能把书包落在这边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里算得上没问题了？”苏清让的目光落在林念面前那瓶已经见底的水和半个干瘪的面包上。

        不用抬都能想象出陈晓君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林念叹了口气，也不抬地把另一本教材往旁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怎么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吗？放那儿吧，我帮你收着。”

        视线从林念略显凌乱的发开始，慢慢过那张因为熬夜复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最后定格在领口出的那一小截脆弱的脖颈上。

        “绝命师太”是陈晓君给实验指导老师起的外号，以严格要求学生出名。

        手机特殊的铃声突然响起。

        一声短促的鼻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悦。

        林念仰起才能看清对方的脸，她看着苏清让那张冷艳的脸庞。

        陈晓君呼三秒后才敢接。

        苏清让看着她这副抗拒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陈晓君等对方挂断电话后，抱住了林念。

        那次任务之后她就发誓再也不想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了，太危险了。

        她本来是来图书馆查找资料，没想到看见了林念。

        “一个人？”

        “我没什么问题。”

        逆着光，一个高挑的影矗立在桌边。来人穿着剪裁利落上衣，眼尾微微上挑，却没什么温度。

        “那次的任务都各取所需。”林念抬起眼看了苏清让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抗拒，“已经两清了。”

        苏清让心里那无名火又窜上来几分，这丫是不是不会照顾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吗？

        陈晓君一僵。

        林念曾问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陈晓君回答：“她能让我感受到死亡。”

        林念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起青白。她心里咯噔一下，这音色不对啊，陈晓君说话带点糯的鼻音，哪有这么生？

        “我说过，有问题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