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就自然而然被谢姝宁给带开了。

“你二伯母心高。”宋氏丢开了扇子去轻拍她的背，“再者书院那边也并非没有先例，的确有过四五岁的小童入学。”

夜间纳凉，母女俩在庭院里听着蟋蟀蝈蝈在草丛里发出的细碎鸣叫声，聊起了白日二夫人来访的事。

“绿见过小姐。”

绿却看也不看她，只小声嘀咕着谢姝宁是白眼狼，吃了她娘那么多的，如今却这样对待她们。

过了会，桂妈妈母女二人走出了几步，待离谢姝宁远些，绿就忍不住拉下脸不忿地嘟囔起来：“娘你可瞧见了，就她那样子，可像是愿意让我回潇湘馆的？”

午后的暑气渐渐被风散，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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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宁挑眉，“娘怎么在这。”

可绿却看不上眼。她嗤了声。就抬脚踢了下路上凸起的一粒小石子，：“姐姐蠢，我可不蠢！”

“也好，到时一同带几个人去。我瞧着云先生边也没有人能照顾……”

“阿蛮当然知娘亲不会那么的！”谢姝宁急忙改了口，又是赌咒又是发誓，随即便转换了话题，“下个月等天气凉快些，我再去庄上小住几日，娘亲觉得如何？”

“婢正要送绿去瑞香院。”桂妈妈轻轻推了绿一把，一边笑着解释。

另一边。谢姝宁则已经回了潇湘馆，换了衣裳在榻上小憩。

桂妈妈瞧着。都好，心里很是满意。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呼唤，谢姝宁回过神来，狐疑地朝另一边望去。

可谁不知，那时的立夏指不定已经连骨都烂了吧。

宋氏打着扇子，柔声缓缓：“你二伯母来，是为了同我询问崇熙书院的事。”

到了第三日午后，天色暗沉沉似要落雨时，朱砂来请谢姝宁，说是她哥哥在二门外等着回话。

“娘亲该不会也让二伯母捐银子去了吧？”谢姝宁皱眉。

她只能抓紧时间。

醒来后，用了碗沁凉的甜羹，谢姝宁就去了玉茗院，晚上留下同宋氏一用饭。

谢姝宁当然知这些，可几个孩子，都是真正的天才！宝哥儿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二伯母的心也未免太大了些……

瑞香院同谢姝宁的潇湘馆离得并不十分远。

好在她年纪不大，尚算孩子，府里又没了三老太太，只宋氏当着家。宋氏又她，她偶尔往二门外去一趟，也并没有因此受到责备。谢姝宁心下庆幸着，照旧在亭子里见了朱大贵。

谢姝宁正吃着柳黄一颗颗剥了的紫，闻言一惊，“咕嘟”吞了一整颗下去。她咳嗽了两声，才：“宝哥儿今年可才只有五岁呀！”

桂妈妈愣了一愣，随后才行礼告退，“是。”

谢姝宁开门见山地让朱大贵开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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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宁难得听到绿说话间这般恭敬，不由微微吃惊，暗陈氏倒是会调教人，连绿这样子的人也教得乖巧起来。她便颔首示意，“那娘这便去吧，暑气重。莫在日下久留。”

再过一两年，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小姐！”

桂妈妈正带着绿快步走近。

桂妈妈在谢姝宁那因为绿的事碰了两次灰，又在宋氏那得了没希望的准信，心中已是郁郁难忍。这会听到绿一说，就厉声斥责起来，“快住嘴吧你！都是你自个儿的好事，为何就不能学学你姐姐？”

这可还真是说不好……谢姝宁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只得讪讪笑了两声。

……

她的长女绿珠已亲自由宋氏主，择定了一人家。

宋氏白她一眼，“娘亲是这样的人吗？”

桂妈妈听了怒气上涌，抬手就想要一巴掌掴下去，但手抬着，最终却还是没有舍得落下。她重重叹了声。背脊陡然间似弯了些。

宋氏重重揪了把她的脸，“忒可恨了你这孩子，娘亲焉能叫你二伯母去捐钱？我自然是好言劝了她不必着急，待宝哥儿年纪大些，再去筹备考学的事也不晚。”

谢姝宁应了，收拾一番就出了门，这一回却并没有带上朱砂，反而带上了玉紫。

朱大贵便一五一十将事情都说给了谢姝宁听，“才按照小姐的吩咐寻了个机会悄悄见了立夏，传达了小姐吩咐才说的那句话。才见立夏听了那话神色大变，却不敢深问，只等着他说话。过了半响，他才同才说，小姐既知那些事，难不因此为谢家人而觉得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