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墙下踉跄着往他奔去，一个随从横要拦，沈睿珣已大步迎上来，一掌将那人按到墙边推开。另一人刀要挡，刀才出鞘，沈睿珣转一脚踢去，那人连刀带人撞在另一侧墙上，哐当一声，刀落了地。

        雪初背脊更紧地压住墙面，两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李聿修半跪在旁，一手撑着子，一手捂着嘴角，血从指间渗下去，滴在衣襟上。灯笼火被风得摇晃，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沈睿珣将雪初往左臂里一带，右手一拳砸在他左颊上。

        雪初看见了他。

        那两个随从又往前一步，她已能闻到他们上的汗味。

        他伸手探她颈侧，指腹一搭，眉心便凝了起来。脉象虚浮，得又快又乱。

        沈睿珣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低声唤：“小初。”

        沈睿珣抬起看向廊下，目光冷得骇人。他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缓缓收紧：“你对她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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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上两侧墙，廊下灯笼猛然一晃，火苗抖得厉害，月光也在那一瞬涌了进来。

        他抬了抬手，那两个随从往前挪了一步。

        他走到廊旁站定，望着墙下的雪初，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你这是何苦？”

        李聿修往后跌去，背脊撞上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住脸，嘴角渗出血来，想要站直，膝盖却了，半跪在地上，披在上的外衫散开了一边。

        她撑着木箱站起来，退了两步，背脊抵上冰凉的砖墙。那两人一左一右围着，并不急着上前，只将她拦在墙下。她的呼乱得发痛，间泛起一点铁锈味，膝盖的热顺着小往下淌，脚上只剩一只鞋，站得歪斜。

        廊下脚步声起，衣袂扫过地面，李聿修披着一件外衫走了出来。灯笼光映在他脸上，仍是温的模样，那双眼却毫无睡意。

        沈睿珣看了一眼雪初，没有再说一个字，抱起她便往门外走。她的靠在他肩上，发从他臂弯垂落，出手腕上一圈圈青紫的指痕，目惊心。

        “你终于来了。”雪初说完，膝盖便了下去，整个人栽到他怀里。沈睿珣手臂一收，低看见她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阖着，呼浅得几乎听不见。连日药力未褪，今夜奔逃惊惧，她撑到看见他的那一刻，最后一口气散了。

        雪初靠着墙没有应声，咬着牙，眼神不肯松半分。她外衫半敞，发也散了大半，右膝磕破了，血顺着小往下淌，手腕上一圈淤青在月光里发紫。

        门外拴着一匹，浑是汗，鬃透，鼻息出白雾。沈睿珣把雪初横放在背上，自己翻而上，一手揽住她，一手扣住缰绳。蹄一抬，冲进夜色，蹄声急促，转眼被黑暗吞没。

        门口那人上沾着尘土，发散乱，眉骨旁有一新的伤痕，血已结痂。他的呼尚未平定，目光扫过院中，落到墙下那影上时，眸色沉了下去。

        李聿修走上前来，盯着沈睿珣怀中的雪初，眼底的温尽数退去：“放开她。”

路。

        雪初扑进沈睿珣怀里，脸埋在他口，浑止不住地发抖。

        李聿修眉微蹙：“外面黑灯瞎火的，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站起时踉跄了一下，指腹抹过嘴角的血，掌心一片黏热。他张口喊，间却发不出声。等他回过神来吩咐人去追，院门外早已空了，夜色沉沉，连蹄声都已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