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淮朝他摆了摆右手，示意他先走，自己往另一引。

        前方巷分了岔，一条往西通到桥，一条往北折进民居深。

        碾药声立时停住，最东边棚里透出一晃动的人影，随即有人推门而出，一声低喝随之传来：“谁？”

        回后墙翻出固然可行，可中间隔着一段空地，月色正铺在地上，踏出去便无藏。若往前院去，廊口又被人堵住。

        沈睿珣落地后没有奔往巷口，反贴着墙朝巷子深疾行。巷尾有一堵矮墙，翻过去是更窄的弄堂，再往前便能通到武定桥河边。白日里他已踩过这一带，夜里拐角仍仄，几只容一人侧通过，脚步稍慢便要被堵住。

        程淮挥臂格挡，形急退，虽避开了要害，刀锋却仍着他的左臂划过去，连衣带肉拉开了一口子，血随即涌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反手甩刀退了那人，踉跄退入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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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睿珣回看见程淮靠在墙角，右手按着左臂，血从指间往外渗，滴落在墙。

        后墙与前院都走不得。沈睿珣侧目瞥见照西侧那棵老槐树，便有了决断。

        沈睿珣形一矮，沿着照疾退。才走两步，照另一侧便传来脚步声，又快又轻。前院那条窄廊口也有影子近，截住了他往月门的路。

        那槐树树干壮，枝杈旁逸斜出，最低的一枝条几乎够到了后墙墙。他纵一跃，脚尖在照上一点借力，攀上树干，三两下便上了那横枝。枝条被压得往下一沉，他借那一下回弹扑向墙，翻出的刹那，后传来一声厉喝，弓弦随即绷响。

        进入第三条巷口时，拐角刀光一闪，程淮已从另一侧横巷兜上来，正截住追得最近的那人。

        他连穿两条巷，甩去了大半追兵，但后还有两个人跟着，脚步很快，不是普通打手。

        箭簇着墙碎瓷掠过，带下一点碎片，落在巷中青石上，叮的一声远。巷子两随即有人影动了，不止一，也不止一人。

，被他一脚踩碎。声响很轻，在深夜的院子里却已足够清晰。

        沈睿珣低喝一声：“走！”

        程淮拖着伤臂拐进了北边的岔，血一路滴在青石里，很快便被后追来的脚步盖过。

        巷子太窄，两人若挤在一，反倒会把退路一并堵死。

        更远又有脚步声传来，远不止三五人。

        沈睿珣沉沉了口气，看了程淮一眼，转进了西边巷，衣角很快被夜色吞没。

        刀光在巷口一错，程淮先劈翻了对方，另一人却已绕到侧边，提刀朝他腰间刺来。

        沈睿珣本已转过那拐角，后刀风忽变，他立时回要接应，才退半步便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