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他到了一楼卫生间旁边。探看了看女厕――里外都没人。

        但我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背影，了一个临时决定。

        白色水手领衬衫、深蓝色百褶裙、过膝白色长袜。和我的制服是同一系列但不同色系――我的是咖啡色裙子红色领结，他的是深蓝色裙子蓝色领结。

        ――

        "噗

        "老师，把这个上。"

        周围没有人多看我们一眼。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牵着手走在大学校园里――在任何旁观者眼中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走进了校园。他僵地扮演着学长的角色，向我介绍建筑和风景。他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发抖，但慢慢地稳定了下来，甚至开始有了一种真正的"学长带学妹参观"的从容感。

        我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像好闺蜜那样亲昵地拉着他往外走，嘴里用正常的音量说："哎呀，你怎么这么慢呀，快点啦。"

        从卡通包里取出那黑色波波假发。

        他惊恐地看着我，但已经开始自动向教学楼移动――服从本能比恐惧更深。

        两个"女生"和迎面走进来的那个女生肩而过。那女生本没有多看我们一眼――在她的认知框架里，两个穿JK制服的女孩从女厕所出来，这件事没有任何需要注意的信息量。

        他脸色一变："主……主人……在这里？"

        为什么选女厕而不是男厕？因为他待会儿穿着全套女装出来，如果是从男厕出来的那就太显眼了。从女厕出来反而合理――两个"女生"从女厕所走出来，天经地义。

        "当然啦，不然我让你假发干嘛？放心吧，你再上口罩，离远点看，谁也认不出来。给你五分钟时间，快去。"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一个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个女生哼着歌走了进来。

        他在里面用了大概两分钟――以最快速度脱掉外面的牛仔和防晒外套进书包。隔间门打开的那一刻――

        走出教学楼，回到阳光下。

        "女厕所里外都没人，走，这边。"

        他瞬间石化了。全的血大概都凝固了――我能看到他牵着我的那只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颤抖。

        但我不能慌。

        我的心"扑通"了一下。

        "好了，就在这里吧。"我松开他的手。

        他的脸瞬间惨白。"要……要穿着女装在外面走吗？"声音带着哭腔。

        没人知"学长"的牛仔下面穿着百褶裙和过膝袜。没人知他的腰间系着粉色蝴蝶结"贞锁"。

        他颤抖着接过假发，笨拙地上。我帮他整理了刘海和鬓角――说实话，他的脸型偏小，五官也不算犷，上假发之后远远看确实有几分中的清秀。再加上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勉强能混过去。

        然后我一把把他拉进了女厕所。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当然啦，快点，别磨蹭。"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这打扮在灯光下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要好。假发的空气刘海刚好遮住了他略宽的额，口罩盖住了下颌（男最明显的特征），剩下的分――清秀的眉眼、瘦削的形、修长的――在JK制服的框架下呈现出一种很特殊的美感。不是"像女生"的美，而是一种雌雄莫辨的、模糊的、危险的漂亮。

        一个穿着全套JK制服、着黑色波波假发和口罩的"女生"，紧张到几乎不会走路地站在了我面前。

        这个决定不完全是"帮他放哨"――更多的是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么高强度的恐惧。如果他独自去的话，万一中途崩溃了（比如在走廊里遇到人直接吓得在地上），那就真的出事了。我跟着他，第一可以及时理突发情况，第二我的存在本就是他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嗯……真不错，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女孩子的清秀呢。现在，去那里的卫生间，把外面的衣服脱掉。"我指向教学楼。

        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的、隐藏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秘密――它的刺激感和亲密感远远超过了任何私密空间里的互动。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你还得靠我帮你放哨呢，嘻嘻~"

        他差点尖叫出来。"主人！不！这里是――"

        走到一栋老旧的、人迹罕至的教学楼前。这是他事先带我走过几栋楼之后我自己选定的位置――偏僻、绿树环绕、角落阴凉、视野开阔（能提前发现有人靠近）。

        "嘘――"手指竖在边。然后迅速把他推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轻轻敲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