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天而已，这么一个小请求不过分吧？”玫塔夫人捧着脸，依旧笑眼盈盈：“把卢西娅小姐请过来。”

        卢西娅厌烦地别开脸，视线恰好与教皇相撞。老人晦暗的眼眸闪着亮光，每一皱纹都在快乐地颤抖，像蛇兴奋时扬起的鳞片。

        “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玫塔夫人朝夫使了个眼色，高大的男人立即从车上下来，伸手去拽卢西娅的手臂。卢西娅挣扎着推他的手：“你要什么！？”

        这回没人来救她，卢西娅挣扎得更猛烈了。连巾也掉了下来，出银色的短发，然而夫两手往后夹着她细瘦的手臂，像拎着一只扑腾乱动的小鸡，将她重重进了车。

        “总算把这小家伙逮着了。”他边笑边叹气：“罗德里克这回可想不出什么办法咯。”

        院长严苛的眼神刀子一样划过她的脸：“哪里脏你自己清楚，你这车这华服全都是脏的，怎么容纳天主洁净的修女？”

        “你今日冲犯教皇，我不跟你计较，自己回去向天主请罪。”教皇望了眼卢西娅，女孩子也呆住了，被男人擒着手臂，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他冲夫抬抬下巴：“把她带上来。”

        “脏？我的仆人哪里脏了？”玫塔夫人轻飘飘：“您老眼昏花了吧？”

        帘幕掀得更开了，教皇的脸赫然出现。院长立刻悚然变色，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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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正要动作，人群中忽然冲出来几个人      ，提着长剑刺向他，大概是父亲保护她的暗卫。玫塔夫人显然早有准备，大街小巷涌出来一队士兵，和那些护卫厮打在一起。

        “我还要布施，玫塔夫人。”卢西娅平静地回答。

        场面混乱不堪，卢西娅惶惶然四顾――哥哥不在，爸爸也不在，没有真正能倚靠的人，她应该怎么办？

        “……圣父。”院长难堪地朝他行礼。

        “住手！”院长寻声而来，面色铁青盯着玫塔夫人：“谁允许你带走她的？让你的仆把脏手从主的侍女上拿开！”

妩媚一笑：“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你呀，快过来跟我说说话。”

        卢西娅一个趔趄往前扑，被女人柔的双臂接住。玫塔夫人揽着她颤抖的肩膀，心疼地她发：“谁把你漂亮的长发给剪了？太可怜了我的心肝。”

        玫塔夫人神情瞬间僵，车里却传来另一慢悠悠的声音：“谁说这车是脏的？出来让我看看？”

        玫塔夫人声名在外，所有修女立即蔑视地看向她。穷人们却仿佛撞见橱窗里的珠宝，着迷而晕眩地沐浴她的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