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嘴。

        像在重温，又像在忏悔。

        温热，轻柔。

        尹时允的视线追随着那颗水珠，直到它消失在衣料深。他接过空杯，声音放柔：“早点睡。”

        只是那个躺在床中央的人，尚未从睡梦中醒来，看清那些早已印在上的印记。

        下周……还能再见到前辈吗？

        而客厅茶几上，那个【咖啡地球】的纸袋还放在那里。里面剩下一块抹茶千层，和一张折好的便签：

        像某个少年未说出口的期待，和生怕被察觉的慌张。

        蓝眸抬起，落在那一截的肤上。视线如实质般掠过腰线，停顿，然后缓缓上移，停在姜太衍因疲倦而微抿的上。尹时允结动了一下，小腹收紧，某种熟悉的燥热窜升。

        三个人的情感，在十一月的深夜里，以三种不同的频率振动：一个在梦中无知无觉，一个在清醒中自我煎熬，一个在笨拙的靠近中忐忑不安。

        转离开时，他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和床上人平稳的呼，形成残酷的对比。

        便签角落，有用铅笔轻轻画的一颗小星星，又被人紧张地掉，留下淡淡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继续，想留下更深的印记，想让这个人哪怕在梦中也能记住他的感。

        但最终他只是用拇指轻轻过姜太衍的角，拉好被子，调暗夜灯。

        尹时允立即退开，心脏狂。他盯着那张睡颜，碧瞳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因刚才的亲吻而微。

        “药吃了？”尹时允端着温水进来。

        他无意识地了自己的嘴。

        ――智久】

        ---

        “我去饭。”声音比平时低哑。

        尹时允的呼乱了。

        ---

        “嗯。”姜太衍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水珠从角落，沿着脖颈没入睡衣领口。

        姜太衍在梦中轻哼一声，眉微蹙。

        姜太衍躺下，几乎是闭眼的瞬间就陷入沉睡――这是弱者的特权，也是诅咒，总以最直接的方式要求休息。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

        晚上九点，姜太衍洗完澡，穿着深灰色丝绸睡衣走出浴室。白发还着，贴在额前，碧瞳因水汽显得朦胧。他着发走到床边，监测表显示温37.3℃，略高，但还算正常。

        隔房间，尹时允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指尖还残留着碰姜太衍肤的感，上还印着那份温。黑暗中，他缓缓将手指抵在自己上，闭上眼。

        但今晚不同。他的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即离，而是轻轻贴合，感受那柔的感。尖试探地过――姜太衍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微张开口。

        姜太衍没察觉异常，只糊应了声：“嗯。”

        现实中的冰层之下，某些东西也开始缓慢化，显出深藏的形状。

        他加深了这个吻，探入温热的口腔，缓慢地过齿列，上颚，最后缠上沉睡者的。动作极尽温柔，却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贪婪。他尝到薄荷牙膏的清凉，和姜太衍本特有的、若有似无的甜。

        他梦见自己被温水包围，有人在轻轻他的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梦里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然后翻了个，继续沉入无梦的睡眠。

，了鼻梁。

        对面，尹时允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

        深夜十一点，姜太衍在梦中皱了皱眉。

        而十二月即将到来，圣诞节活动的代码将在屏幕上一行行铺展，永冬之城将在游戏里被点亮。

        尹时允在床边站了十分钟，确认呼平稳。然后他俯，如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吻落在姜太衍额。

        尹时允走出房间，在厨房冰箱前站了许久。冷水泼面，才压下那冲动。他深口气，开始准备晚餐――清淡的蔬菜粥，适合姜太衍最近不太稳定的胃。

        【希望前辈喜欢今天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