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有人举手。

        【早餐在冰箱，热两分钟。今天降温，穿大衣。

        他坐起，发现床柜上放着温水、药片，和一张便条：

        他回复确认，拎包出门。

        他还是大一新生。

        两小时的课程结束。学生们围上来提问，姜太衍一一解答。最后一个人离开时，尹智久还坐在原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

        姜太衍抬眼：“请讲。”

        药膏的事。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几秒，脚步声回。

        “……所以，心循环的设计必须给予玩家明确的反馈。无论是数值增长、视觉变化，还是叙事推进――”

        “三明治和热汤。”他将纸袋递过来，“你早上没吃。”

        字迹工整，一如本人。

        傍晚时分，作业完成。他们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沿着校园小径走向停车场。

        午后，图书馆。

        姜太衍接过，指尖到温的纸质：“你怎么来了？”

        姜太衍收回视线，回答完问题，继续讲课。余光里，尹智久始终低着，只在换幻灯片时匆匆抬看一眼，又迅速垂下。

        姜太衍洗漱完毕，从衣柜取出白色高领羊绒衫，外搭灰色羊大衣。将笔记本电脑装入提包时，手机震动――是教授的邮件，因急事需出差，拜托他代一节大一的《游戏设计基础》概论课。

        “周边市场的调研报告我看

        他独自坐在窗边，阳光勾勒出侧脸轮廓。185公分的高在座位上显得局促，背脊微微弓着，似乎想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今天穿着简单的连帽卫衣和牛仔，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料。

        尹智久。

        首尔大学校园里，秋意渐。银杏叶开始染金，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穿行。姜太衍将车停在校内停车场，走向信息科学楼。

        阶梯教室里已坐满新生。姜太衍走上讲台时，台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白发碧眼的外貌在韩国校园里本就醒目，加之他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足以引人注目。

        门外，尹时允倚墙而立，手中提着纸袋。

        “猜到你会答应代课。”尹时允与他并肩走向楼梯，“感觉怎样？”

        “还好。”姜太衍顿了顿，举起左手腕晃了晃，“昨晚……谢谢你。”

        “你知。”姜太衍说得自然，仿佛那只是寻常照料――就像过去无数个尹时允照顾他的日夜。

        提问的是个眼镜的男生。但姜太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靠窗座位的那个人上。

        “教授，如果反馈太密集，玩家会不会感到疲惫？”

        他打开投影，扫了一眼教学大纲，开始讲述游戏设计的基本原则。声音平静，条理清晰，没有多余寒暄。

        姜太衍坐在靠窗位置，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未完的作业代码。尹时允坐在对面，同样在写报告。两人之间只有书页翻动和键盘轻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药膏，清凉感缓解了勒痕的不适。

        “……应该的。”尹时允最终低声说。

        尹时允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蓝眸看向前方：“谢什么？”

        ――时允】

        这样的场景从高中延续到大学。在旁人眼中，他们是形影不离的搭档：家世相当，才华相仿，连外貌都同样出众。但只有姜太衍知，这份陪伴有多么深入骨髓――深入到他几乎忘记，这并非理所当然。

        姜太衍没有过去，提起手提包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