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指在柜台上有瞬间的碰。陆星宇像是被到般迅速收回手，沈念汐也感到一阵电从指尖窜上心。

        对于漫长的时间来说，对于无数次的重新开始来说，这微小的一步，已经是最好的开始。

        “念汐，你这是什么意思？”顾远勉强维持着笑容，“我说了学校报销...”

报销。”

        “念汐，你最近很反常啊。”回到座位后，梁安安眯着眼睛打量她，“先是追着陆星宇问问题，然后又帮他解围...你该不会是...”

        沈念汐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腕间的蓝色鲸鱼手绳在余晖中泛着温的光泽。

        她的目光与陆星宇相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感激。

        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就当我请大家的。”沈念汐坚持，再次递出卡片。

        “既然是庆祝篮球赛胜利，那就我请客吧。”沈念汐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递给陆星宇，“就当是班长对球队的支持。”

        “哇哦――”篮球队的其他人开始起哄，顾远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也要点单。”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冷静，“五杯招牌特调是吗？我来付。”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她知陆星宇的骄傲，知他此刻的平静下藏着怎样的屈辱。

        “顾远也太欺负人了！”梁安安愤愤不平地说。

        柜台前后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陆星宇终于抬起，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顾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沈念汐看见陆星宇的指节微微发白，但他仍然平静地点：“请稍等。”

        “该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梁安安压低声音，“虽然他确实帅得人神共愤，但现在他家那个情况...而且他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不需要。”最终，他低声说，将信用卡推回给她，“李老师已经交代过了。”

        “是什么？”沈念汐心虚地搅拌着已经冷掉的咖啡。

        他不是这样的，沈念汐在心里默默地说。他只是把所有的柔都藏起来了，因为没有人值得他展现那一面。

        “顾远是太过分了点。”梁安安赞同地点，“不过陆星宇也是，从来不服，就跟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最终，陆星宇沉默地接过卡片，完成了结账。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沈念汐一眼，但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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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汐深一口气，突然站起走向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