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正在实行“温水煮青蛙”策略。

        “对啊对啊，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帅哥美女……”

        电话那沉默了三秒，随后爆发出沈清婉震惊的声音，“你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烦这种人多的社交场合吗？以前让你去个年会你都跟要上刑场一样。”

        只有沈雪依知，这副冷的躯壳下，有着怎样柔炽热的温度。

        有那么夸张吗？

        沈清翎确实有些失落。

        既要粘人，又要懂事，要在沈清翎的舒适区里反复横，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又让她对自己产生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和失落感。

        “宝宝，路上小心。”

        “想吃你的……”

        “总之，别穿得太像个老学究了。”

        沈清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下周三是依依的校庆，我要去参加。”

        她刚才听到后桌的两个女生在讨论校庆那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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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沈清翎若有所思。

        高不可攀，如绝对零度般理智。

        沈清翎了眉心，“不用那么夸张，正常点就行。低调。”

        她起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常年穿着黑白灰且神色淡漠的自己。

        骄傲吗？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只会拽着她衣角哭的小不点，真的长大了。

        当然了，是用物理的方式，眼神杀！

        大概也只有亲姐姐才夸得出口了。

        沈清翎站在空的玄关，那种因为沈雪依离开而产生的安静突然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她习惯地检查了一下沈雪依的衣领是否整齐，水杯带没带，最后从玄关的置物架上拿过车钥匙，“我送你。”

        沈清翎无奈地叹气，随即弯了弯眼睛，“……知了。”

        “不是。”

        沈清婉在那轻笑一声，“小翎翎，你是不是对你那张脸有什么误解？你只要往那一站，那就是全场焦点，哪个的目光不被你引。”

        沈清婉最后总结：“依依那孩子感，又在青春期，你要让她觉得你是她的骄傲。”

        沈清翎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走到门口。

        沈清翎转回到书房，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与此同时，江城一中的教室里。

        当然，目前这种温度仅限于亲情，但她有信心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沈清翎皱着眉浏览了几页，觉得都不符合她的审美。

        吃过早饭，沈雪依回房间换校服，沈清翎则去了书房理邮件。

        沈清婉调侃：“哟，终于开窍了？行，既然是你第一次以家长份亮相，可不能给咱们家丢人。我让助理给你送几套衣服过去？还是直接给你定个造型团队？”

        沈雪依拒绝：“不用啦！外婆已经让司机伯伯来了，你在家好好工作，中午记得吃饭，不许只喝咖啡！”

        沈雪依故意拖长了尾音，在看到沈清翎又要掏出电子秤的表情时，噗嗤一笑，“的红酒炖牛肉！不许用天平称牛肉的重量！”

        沈清翎：“……”

        或许，为了那个小姑娘，她确实应该试着……发一点光？

        沈雪依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妈妈，我走了。”

        她打开网页，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行字：参加高中校庆，家长应该穿什么得？

        沈清翎垂眸，看着桌角那个沈雪依送给她的有些歪歪扭扭的陶艺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答应了她，我想我也该尽一点母亲的责任了。”

        等沈雪依背着书包出来时，看见书房的门虚掩着。

*

        以前她最享受这种独的科研时光，可现在，她竟然觉得这房子有点太大了。

        她透过门看到沈清翎正对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屏幕的冷光映在那张冷白的脸上，有一种近乎神的疏离感。

        门关上了。

        电话接通，沈清翎率先打招呼：“姐姐。”

        这就是在外人眼里的沈教授。

        把神明拉下神坛供自己瞻仰固然美好，可若是让这神明被凡夫俗子觊觎……

        “听说这次校庆，很多优秀的校友和家长都会来。”

        看来校庆那天，她得把沈清翎看得紧一点，谁敢多看一眼，她就把谁的眼珠子挖出来！

        搜索结果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贵妇穿搭指南。

        沈雪依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眼神却有些发狠。

        电话那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和沈清婉干练的嗓音，“稀奇啊，大科学家主动给我打电话？缺经费了？”

        “低调？”

        想了想，她决定给自己的亲姐姐，沈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沈清婉打个电话。

        沈清翎嘱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晚上想吃什么吗？”

        沈雪依把笔用力拍在桌子上，她突然有点后悔邀请沈清翎了。

        她看着沈雪依换好鞋，那双修长的包裹在高中校服裙下，青春洋溢得让人晃眼。

        沈雪依眯起眼睛，尖了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