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江念一双桃花眼生得很漂亮，看谁都像情，但这是他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他竟不知――江念专注地凝视一个人的时候，眼神会显得这么温柔。

        连个朋友都没有？

        “……”景玉珑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无需她说完，宽大的手掌覆过来笼住她的后脑勺，景玉珑低着凑近，毫不犹豫地住了她的嘴。

        景玉珑平时作息极其规律，一沾枕不出片刻就能睡着，今晚躺下之后思绪却越来越清醒，江念在藏书阁看那个少年的样子和趴在他前抬看他的样子在脑子里交替出现，他想要遏制住纷乱的思绪，可这个念像有毒一样引着他反复将二者进行比较，每品味一次江念看他时表现出的不同，就会滋生出一种他自己无法解释的快意和满足感。

        可惜景玉珑背着光，脸陷在床帏阴影里面，慕挽霜只能隐约看见从他口垂落的霜白长发，听见他和自己一样略显重的呼声，却无论如何都瞧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江念抬眼看向那个少年的模样反复在他脑子里闪现。

        景玉珑忍不住冷笑一声。

        孤僻或许是真的，但江念并不胆怯，更不会没有朋友。

        月光斜照进床帏映亮了慕挽霜半张脸，她攥着搭在口的被子，一边气一边不明所以地开口，“夫君，你今晚究竟怎么了？”

        慕挽霜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只是觉得这个亲吻又逐渐变成了从前她最熟悉的样子，刚才受到的惊吓在景玉珑温存的安抚中渐渐安定下来，她搂着景玉珑的脖子，闭着眼睛乖顺地任由他亲了会儿，以为接下来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自然而然地往更亲密的方向发展，景玉珑搂在她后腰的手掌忽然收了回来，整个人往后稍微退开。

        慕挽霜的后腰突然被横过来的手掌搂住，整个人被一蛮横的力带着往前贴在了他上，她刚抬起手腕抵住面前的膛，景玉珑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又与之前不同，住她的之后只是缓缓地在里面翻搅，就像突然蹿升的火堆在一瞬的光焰之后熄灭下去，他的动作越来越温柔，出了一丝迟疑。

        “夫君，你想不想……”简简单单的三五个字慕挽霜却说得脸颊，似乎这样的话让她感到十分难以启齿，手掌摊开虚虚地按在景玉珑腹肌上，也不敢太用力，夫妻了整整五年多，可碰景玉珑的还是会让她觉得十分羞耻，她努力地试图让景玉珑明白她的意思，“你我许久都没有……”

        “……”

的人？”

        一只温的手放在了他的口，顿了一下，摸索着找到衣领边缘，指尖慢慢探了进去，动作轻柔地沿着口肌肉的轮廓一路落到腰腹上。

        一直到熄灯上了床，慕挽霜还在问他关于江念提亲的事，景玉珑本来已经控制好的思绪又被这一声声“念念”勾缠出来，和慕挽霜面对面躺下后，对方没有再出声，可“念念”两个字还是像魔怔一般，在他脑子里萦绕不去。

        江念的手按在少年脸上的场景依稀还在眼前――两个人看起来年纪相当，那个少年也是俊美疏阔的模样，她岂会没有朋友？

        隔着一件轻薄的寝衣，他的手指握住了慕挽霜口的肉，一边强势地吻着她，一边圈着那团丰盈暴地成了各种不堪的形状。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垂了下去，景玉珑捻了捻手指，指腹残留的那点余温很快就消散了，单薄到仿佛从未出现过，寡淡到尝不出什么鲜活滋

        “夫君……”慕挽霜的声音在旁边柔柔地响起，她似乎有些羞涩，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在黑暗中小声问了句，“你睡着了吗？”

        捕捉到这个点，他又忍不住去回想江念在床上看他的眼神，似乎与藏书阁的时候有些相似，可又很明显的不同，更更媚，总是着烈的情绪和望，脆弱，生动，同时又无比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掌控和摧毁。

        蜡烛已经熄灭了很久，屋子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声。

        景玉珑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嘴上，他没有说话，慕挽霜也没有再次开口，一时间床榻里面只剩下一枕寒凉的月色，安静得有些诡异。

        亲吻不过几个呼，慕挽霜就有点受不住了，抵着他肩膀有些惊慌地往后面退开，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他的表情，气息不匀地息着，“夫君今日……怎么、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景玉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