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对我的嘲讽置之不理，如同一个真正关怀晚辈的长辈劝我。沉香，问问你的心，你想要什么，只需听从它。

        我自然说好。

        我的心。

        想到我的妻，丁香，她与我指腹为婚，后来又为我痴狂疯癫。

        在与她成婚前，我不知自己为何来见他。我说，我不喜欢她，舅......杨戬，我该怎么办？他沉默片刻，沉香，不要为难自己。

        窗外是院子，萋萋芳草随风曳曳。

        左右彼此心知肚明，我们还会来到这里。我最烈的恨，最烈的爱全系在他，那他呢？他没有理由恨我，爱......他爱我太淡。

        穿好衣物，我拾起他的衣带，缠绕在手腕。

        偏偏他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又自嘲地笑。

        锣鼓喧天，飞红乱舞，我看见了小玉。  随着小玉离开，眼前浮现的却是他的脸。

        几落泪。

        寻觅金锁未果，反倒淋了些雨，索回屋躺下。枕畔他的气味弥留将息，淡到我再也闻不到。

        想须弥幻境不过如此，亦捉摸不透人心。

        4、

        我还是娶了丁香。

        他总是叹息，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叫他开怀。

        待我恩重如山的师父，情同手足的兄弟，我的父亲，甚至是小玉――哦，小玉，她是我另一段情感，另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所有人断言丁香是我应该背负的责任，怎么偏偏是他要我别为难自己？

        我无比熟稔他的，只因他早已成为我的一分。

        我只是，不敢想。

        我说，你凭什么让我不要娶她呢？杨戬，总不能是因为你同我睡过几回。

        他不愿亲自杀我，我或许该知足。

        可这句话他说过太多次。

        欢愉之后，那双的眼睛里倒映出我的模样，似有无尽缱绻。

        自始至终，我从来想要的，刻骨铭心的，只是他。

        金锁划出窗，我心满意足地，看他的脸一寸一寸地灰下去。

        他说。

        “天庭改天条，放出我娘。”

        我被他气得狠了，于是侧咬他脖子，咬出血，他明明痛，紧紧咬牙不肯出声。

        紧紧缠住我的胳膊如枯萎的蔓，往下松垂。

        不过我不会告诉他这个。

        “好。”

君的八卦炉里烧。

        他复叹息，要我以后别再来。

        八太子找到我，试探，再怎么样他是你舅舅，到时候你若是下不去手――

        我摘下脖子上的金锁，一字一顿，杨戬，我不稀罕你的金锁。

        5、

        他在我的怀中，颤抖着攀上极乐。

        他也笑了，我读不懂这个笑，横竖不过是鄙夷轻蔑。他总是高高在上，傲慢地认为我永远无法打败他。

        我打断他，四姨母的仇丁香替你报了，为什么还要杀他？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恼怒，一个把你丢八卦炉里烧死的人，你居然还要护着么？我说，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知与我多说无益，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走到半截又警告我，别阻拦我报仇。

        太多人恨他，那我爱他什么？

        我爱极了他在我下承受欢愉的模样，看他寒冰一样冷的眉眼化开来，为着我的侵占出灼的泪。

        他闭上眼不看我。

        “除非我死了。”

        我清楚该如何刺痛他的。

        金锁一下下撞他膛，他先出隐忍姿态，没一会儿就呻起来。四肢藤蔓一样的紧紧缠住我，他如泣如诉地唤：沉香......沉香......

        干脆进他的。

        我冲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大喊，我不会允许你们伤害他。

        “以后别来了。”

        6、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和小玉组建家庭，不，和丁香，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我想要救出我娘，一家团圆，我还想要和他回到最初......

        他贪恋权势，狠辣无情，他夺走

        天更灰了。

        我亦答应他太多次。

        他好美。

        可我不能再迷失在他的温情中。

        我喃喃，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