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谬赞，跟您比不了。”

        这时间他应该是刚起床，还在刷牙，冉璐立刻戏上，舀了口速食米饭，撅着嘴，朝视频里的男人出“受委屈”的表情，齐理一秒看透，顺着她的情绪，安抚：

        说话间，霍祁发现女孩竟已恢复了状态，像个河狸似的，一丝不苟地“啃”着平板屏幕……

        “您要么给我降薪，要么就再招个助理吧。这样对彼此都公平。”

        “我希望你记住刚刚的思路和情绪，这是你的优势。不过它还没发挥到极致，希望只是时间问题。关于最初的产品分析，再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今天下班前交给我。B品牌的Meeting，你问下市场总监，在保证方案调整好的基础上，约在下周二下午三点，霍氏大楼23层……”

        听完这一切的齐理，不由得哈哈大笑，吐了牙膏，也争分夺秒地解释：

        她顿了顿，看到霍祁也没有反驳她的意思，大胆提了最后的条件――

        听了这些，冉璐也觉得有理，默默点着，依旧一脸无奈。

        “霍总，其实这些事并不难，但我之所以得这么虎，是因为事情太多太杂了，您时不时又有新的活抛给我，我确实有点跟不上节奏。但我会很快适应，一个月之后，我若还是适应不了……”

        那晚冉璐回到家懒得饭，直接吃了个速食自热锅打发了肚子。

        ***

        他刚要坐回去，临开门的冉璐像是牢没发完似的，又补了一句：

        她重重点。

        只见霍祁躯挪到办公桌前，斜倚桌角，双手抱臂，整个人松颓了几分：

        此刻的他衬衫服帖，领带规矩，一双长随便一甩都难免睛，冉璐还是没出息地出神两秒，佯装淡定。

        不同的国度，不同的境遇，甚至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不同，他不理解她刚入职需要学习适应的困难，夹在上司和他的关系里，

        “所以…你和霍祁到底关系好不好啊？怎么感觉…你对他的警告，他一点都没听进去呢？”

        这话也有理，冉璐更不打算反驳。

        “放宽心啦宝贝，刚入职总是有个适应过程的，再说了，虽然开了绿灯，那你拿了工资也得完成工作不是？总不能天天去白嫖吧？”

        “记全了？”

        接着，男朋友齐理的视频问如期到来。

        “去吧。”

        这种话她已经听四年了，闭着眼都能想到齐理接下来要说什么，而他提到的这些问题，冉璐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也是在英国呆过四年的人，可此时此刻，她却更由衷地感受到――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她争分夺秒，用最直白简短的语言讲了自己今天的遭遇，以及终于问出了那句：

服气地打量着老板椅上的男人――笑里藏刀，也架不住笑得好看。

        齐理继续念叨：“你已经比我幸福多了，工作捡现成的，上司还有这层关系能罩着你，你知不知，我每天在硅谷当牛，一点不比国内轻松，上周我那白男leader话里话外还judge我们这些亚裔缺乏创造力呢，在国内你至少语言互通，也没有种族歧视……”

        “怎么了宝？怎么这个表情，吃这么朴素？”

        “Lucien是我们这圈子里最神秘的，话不多，但个随和，没想到他工作起来是这种风格？也是开了眼了。当年他一毕业就回国了，家大业大，可能家里对他寄予厚望，人难免老成，有点城府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