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隆生将鱼上锅，又开始理牛肉。咖喱的香料在锅中翻腾，黄色酱汁裹着牛肉块，空气中弥漫着温的辣香，汁水在酱汁中咕嘟作响。饭菜很快上桌。餐桌是深色实木的，摆放着几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蒸鱼的白诱人，咖喱牛肉的酱汁郁，蔬菜汤清澈见底，飘着淡淡的香叶味。傅隆生从柜子里取出几瓶酒――一瓶伏特加般的“生命之水”，那是他在东欧时钟爱的饮品，清澈透明，瓶在灯光下折出晶莹的光芒。还有两瓶啤酒，给熙旺准备的，瓶盖上凝着水珠，凉意十足。

        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熙旺不受控制地前倾，向着傅隆生靠近。傅隆生虽有了些

        傅隆生举起酒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阿旺，来，陪干爹喝一杯。”

下那口甜腻，然后在晚上不动声色地将小辛的手机锁屏三天，作为小小的报复。

        傅隆生的曾因年少时的药物训练而承受不小负担，那时为了增强抗药，长期服用低剂量的毒药。他格外珍惜这条命，所以年岁渐长后便格外注重养生，饮食清淡，作息规律，如果没有孩子们气他，想来他心态也会格外平和。傅隆生很少喝酒，酒会影响判断力，更会加重肝脏负担。但今天他心情极好，一时没忍住，在超市看到那熟悉的“生命之水”时，便买了一瓶。当年有任务需要长期生活在东欧，习惯了热带季风气候的傅隆生被迫了几年西伯利亚冷风。傅隆生不得不依靠伏特加度日，直到归来后，他才强迫自己戒掉，几乎再不碰酒水。

        傅隆生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堆椰子，宽厚的肩膀微微一耸，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的低哑：“还没来得及认识邻居们呢。等一下你去拜访，一家送一个椰子。”熙旺眉宇间闪过一丝好笑的神情，他确定这些日子一天三顿的椰子宴是干爹故意而为，墙角的椰子他也有偷偷补给，虽然不知干爹因为什么惩罚他们，但如果是干爹想要的，又不会要弟弟们的命，他们便合该一起受着。熙旺点点：“好的，干爹。我这就去。”

        留在家的傅隆生不打算再椰子宴，两人回来时在菜市场买了不少新鲜食材，此刻他低开始收拾。厨房里台面光洁，傅隆生熟练地切着姜丝和蒜末，刀法稳健，每一刀都准有力，姜丝细长均匀，蒜末粒粒分明。躺在砧板上的鱼白鲜活，鱼鳞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他用刀轻轻刮去鳞片，动作畅如行云水。锅里的油渐渐热了，滋滋声响起，他倒入姜蒜，香味顿时四溢开来，混合着葱花的清香。

        回到家，傅隆生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虽已不似年轻时那般紧绷，却仍旧有力。他走向厨房，熙旺跟在后，高大的躯微微前倾，像在等待指令：“干爹，需要我什么？”

        将四十多个椰子送干净的熙旺回来后，便站在水槽边，双手在水下仔细清洗着蔬菜，叶片上的水珠晶莹剔透，顺着他的指尖落。傅隆生站在灶台前，将鱼放入蒸笼，白的鱼裹着葱姜，蒸汽缓缓升腾，厨房里弥漫起阵阵诱人的香气。今天他不打算西湖醋鱼，因为他今天想吃鱼了。

        熙旺笑着坐下，他的坐姿笔直，肩膀放松，脸上带着温的笑容：“干爹，我敬您。”他打开啤酒，泡沫轻轻涌出，发出清脆的声响，白色的泡沫在瓶口堆积，带着麦芽的清香。两人碰瓶，玻璃相的清音在客厅回，余音袅袅。傅隆生一口闷下一杯“生命之水”，酒顺而下，带着一丝熟悉的辛辣和燥热，结微微动，脸庞在酒意的映衬下微微泛红。

        酒过三巡，筷子渐渐停歇，空酒杯在桌布上留下一圈圈浅浅的水痕。傅隆生的脸颊因酒而微微涨红，他举着酒杯，声音低沉地讲述着过去那些经历。他的脖颈微微侧倾，信息素如无形的丝缕般在客厅中肆意弥漫，悄无声息地缠绕向不远的熙旺。熙旺坐在他对面，只喝了几杯啤酒，间还残留着气泡的轻微爆裂感，可小腹下却隐隐涨痛起来，那热意如水般涌动，让他一时分不清是酒作祟，还是那茉莉香如春药般悄然渗入他的血脉。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锁定在傅隆生上，咖喱的辛辣再也敌不过那花香的温柔攻势，熙旺的呼渐趋急促，脸庞微微发，杏眼在灯光下水的，映出傅隆生那张英的脸廓。

        当得知他们要去西西里的时候，就算是熙蒙也没想要拖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个个选择了最近的航班，远远逃离这个椰子地狱。傅隆生回想着那些日子，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椰子不见少，自然是因为他每天都有偷偷补给那座椰子山。反正他自己又不用天天吃椰子宴，被强迫着顿顿吃椰子的只有孩子们，看着孩子们不得不着鼻子吃饭，那勉强吞咽的模样，让他也算是给自己小小出了口恶气：别以为他不知这群臭小子总在心里偷偷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