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我皺了皺眉。

        “繼續灌。”我冷冷地對那兩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宮女下令，“今天灌不完，你們兩個就和她一起，餓死在這車裏。”

        “開她的嘴。”我的聲音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而一個征服了她的帝王，則用最暴的方式，強行維繫着她的生命。

        她空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裏什麼都沒有，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荒蕪的死寂。但她的嘴，依然緊閉着。

        我冷笑着，右手從腰間的刀鞘裏，出了一柄小巧鋒利的匕首。我沒有用刀刃，而是用那冰冷的刀柄，抵在了她緊閉的牙關縫隙處。

        我親自上前，一把推開那個笨手笨腳的宮女。我伸出左手，像一把鐵鉗，狠狠地住了蕭冷月的下巴。

        在這輛從北境開往長安的、如同移動囚籠般的馬車裏。

        她們試圖將勺子送進她緊閉的嘴裏，但她的牙關咬得死死的，如同磐石。

        就這樣。

        那緊閉的牙關，終於，出了一絲縫隙。

        另一個宮女立刻抓住機會，將銀勺裏的食，順着那縫隙，倒了進去。

        “張嘴。”

        我鬆開手，任由她像一條缺氧的魚一樣趴在狼地毯上劇烈地息。我看着她這副既可憐又可悲的模樣，心中卻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無趣的煩躁。

        像一被反覆拭、上油，以防止其腐爛的……珍貴標本。

        年長一些的宮女顫抖着伸出手，用兩手指費力地住了蕭冷月的臉頰，試圖強行撬開她的下頜。蕭冷月沒有掙扎，她只是那麼靜靜地看着虛空，任由那兩手指在自己臉上留下深深的印痕，但牙關卻紋絲不動。

        宮女們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和恐懼，但在我冰冷的注視下，她們不敢有絲毫違逆。她們跪在蕭冷月邊，一人架住她的肩膀，另一人拿過金盆，用一隻銀勺舀起那粘稠的、尚有餘溫的食。

        匕首那金屬的冰冷，似乎終於觸動了她某早已麻痹的神經。

        “咳……咳咳……嘔……”

        她還是活了下來。

        “看來，在北境宗祠的那場祭祀，還是不夠讓你學會‘聽話’。”

        但終究，還是有一分，進了她的胃裏。

        “你是想讓朕敲碎你這一口好牙，再把食物灌進去嗎？”我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説，“朕不介意。反正一個只會用嘴巴伺候主人的母狗，有沒有牙齒，都一樣。”

        粘稠的、帶着腥味的體，順着她的嚨下。她沒有吞嚥，也沒有吐出，就那麼任由那些體嗆入氣，引發了一陣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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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曾經的女王，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只求一死。

        她咳得滿臉通紅，一分食從她的嘴角和鼻腔裏噴湧出來，弄得她滿都是，狼狽不堪。

        她的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能少。朕要她活着，清清楚楚地、長長久久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