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揮手將碎片打飛,金屬撞擊牆
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暴地按在牆上,呼
重地灑在我的臉上,聲音裡壓抑著極度的憤怒與恐慌。「我告訴過妳多少次,妳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妳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耳邊轟鳴作響,他的咆哮聲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傳來,變得模糊而遙遠。視線中他暴怒扭曲的臉龐逐漸重疊、崩塌,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體失去支撐,我癱軟在他懷裡,意識徹底斷線。沈肆低咒一聲,猛地將我打橫抱起,腳步凌亂地衝出房間。走廊的聲控燈接連亮起,照亮他蒼白卻冷
的下顎線。他一路衝進樓下的客廳,沈夫人正端坐在沙發上喝茶,見狀手中的杯
驚落地毯,瓷片飛濺。「四爺!這是……」沈肆
本沒有理會母親的驚呼,腳步未停,吼叫著命令
家備車,平日裡的沈穩自持蕩然無存。雨夜寒風灌入大廳,他抱著我衝進雨幕,將我
進車後座,隨後緊隨其上。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卻隔不絕車廂內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他死死盯著我毫無血色的臉,手背青
暴起,沾著血的指節幾次抬起想要觸碰我,卻在最後一刻
生生停住,恐懼這輕易的碰觸會讓這
脆弱的軀體徹底破碎。「顧知棠,你別睡……聽見沒有,我不許你睡!」
車子在雨夜裡疾馳,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尖銳刺耳。沈肆死死按著我手腕上依然滲血的傷口,手掌裡我冰冷的膚溫讓他心臟一寸寸下沉。他不停地用另一隻手拍打我的臉頰,試圖喚醒我,但我毫無反應,只是無意識地發出微弱的
息。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夜城私人醫院的門口,他甚至等不及車停穩,就已經踹開車門,將我抱進懷裡衝了進去。醫院的白色燈光晃得他眼疼,他對著聞聲趕來的醫生和護士低吼,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與失控。「救她!不
用什麼方法,給我救活她!」我被迅速推進急救室,大門在我面前關上,那刺眼的紅燈亮起,像一隻不祥的眼睛。沈肆被隔在門外,他靠在冰冷的牆
上,緩緩
坐到地上。這時,一雙
得锃亮的
鞋停在他面前。秦越逆光而立,手中慣常地轉著一支未點燃的菸,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淺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嘲弄的審視。「四爺,為了一個玩物,這般失了分寸,可不像你啊。」沈肆沒有抬頭,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地獄。「秦越,我再說一遍?」秦越收起笑容,將菸丟進垃圾桶,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裡,微微躬
,湊到沈肆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在想,我這樣毀了她,究竟是為了擁有她,還是為了不讓別人得到她?我看,你現在,越來越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