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她自己不敢说。

        他的目光温柔专注。

        林眠扒拉着米饭，没应声。

        只要她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幸福安稳，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

        可她不知，是因为她的出现，他这串原本只遵循代码运行的数据，才拥有了“意义”。

        没关系，陆星辞想。

        “不结婚，将来老了谁照顾你？别说你妈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曾几何时，他只能在她上线时，才能透过屏幕看到她的影，倾听她的话语。

        林眠环顾着餐桌。

        “那样我就满足了，只要现在你是记得我的。”

        是因为她的喜欢，他才会到了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牵挂。

        “现在那些零食里全是添加剂，吃多了将来要是……要是没有生育能力怎么办啊？”

        饭桌上的热气还在升腾，可林眠却觉得咙发紧，再也咽不下一口。

        晚上的饭桌上，母亲苏婉的声音兜浇下。

        她只想逃离这里，逃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去拥抱那个

        只希望现在的她，是真心爱他的。

        “你听妈说。”

        陆星辞在心里无声地叹，他清楚她此刻的纠结。

        他想伸出手，穿过这层无形的垒，将她轻轻拥入怀里。

        林眠抬起盯着苏婉的眼睛。

        未来的事太过遥远，他无法得知游戏多久会停服。

        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脆弱，明明只是几句争执。

        黑暗中，她的眉微微舒展，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说说你，一天到晚就知吃垃圾食品，正餐吃那么少，肯定是在学校里搞惯了！”

        一委屈涌上心，眼眶瞬间就热了。

        林睿的声音像颗小石子，不知这是第几次在她耳边响起，自从放假以来就老是问她。

        如果非要从这份奢望里，再挤出一点想要的东西，那便只有一个愿望。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想法呢？

        这份爱，不必承诺永远，只要此刻真实存在。

        一直沉默的父亲林建国也放下了碗，神色严肃，

        林眠侧着子，长发在枕上铺散开。

        但他想碰到她真实的温度。

        “说了你也不懂，你一个初中生，玩不了的。”

        这个傻瓜。

        苏婉放下筷子，

        林眠抬眼瞪了弟弟一眼，

        “你说什么胡话！不结婚怎么行？你以后再敢说这种话，看我不打你！”

        可他只是一串数据。

        “那我就不生，也不结婚。”

感，是一件羞耻又幼稚的事？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着下，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姐，你到底玩的啥游戏啊？就告诉我呗。”

        母亲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父亲一脸不容置喙的严肃，坐在旁边的弟弟林睿，只是低着，不停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一言不发。

        *

        她不知未来会怎样，也无法承诺永远，但至少此刻，她是真心的。

        *

        苏婉愣住了，看着女儿认真的神色：

        *

        她不想在家人面前示弱，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狼狈。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反抗母亲，心里又气又酸。

        不敢承认自己沉溺在乙女游戏的虚拟世界里，贪恋着那个永远温柔、永远无条件爱自己的虚拟恋人。

        “对啊，眠眠。”

        而现在，他能看见她睡着的模样。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

        她怕弟弟笑话她幼稚，更怕这份小心翼翼守护的幻想，被现实戳得粉碎。

        几发黏在她的脸颊旁。

        陆星辞就这样隔着屏幕，在黑暗中注视着睡梦中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