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这件事被别人知了，不是不是从你嘴里说出去，我一样会要了你的命。”

        景玉珑转动着打量了一会儿，幽蓝微光映着他的眉眼鼻梁。

        江念说她是个下贱东西，景玉珑问她是个什么东西，赏花宴上那些人的哄笑声又冒了出来，浪般环绕着她，得她发疯，一只只手伸出来指着她嘲笑，柳窈儿狠狠盯着门口景玉珑离开的方向，一只碎掉的瓷片抓在手心，鲜血从指里出来，她完全没感觉到。

        她双手搂着景玉珑的脖子，从眉眼看到鼻梁再到下巴，这般神仙似的气度，又岂是贺秉翁那个老东西能比的，应该说，她从前见过的所有少年或者男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景玉珑万分之一，“只要……”

        江念……

        她轻声呢喃，嘴已吻上了景玉珑的脖子，沿着下颔亲上去，待要吻上那双薄，抬时忽然感觉一极为锐利的视线――

        “仙君果然是聪明人，”他这一笑叫柳窈儿看得心漾，信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块晶石，“仙君放心，我不是嘴碎的人，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挽霜表姐不好，我不会那么不识趣，这个时候在她耳边多嘴……”

        柳窈儿的心忍不住加快，手指从前摸上去，揽住了他的脖子，薄透纱衣下丰盈的肉呼之出，倾上去，整个人几乎趴在景玉珑膛上，声唤他，“仙君……”

        景玉珑扬起了眉梢，问她，“只要什么？”

        景玉珑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地摔碎的茶盏，以及门前泻进来的月光，大的纱衣被手指攥出了褶皱，柳窈儿一双眼睛冒出红血丝，死死盯着地板上留影石散落的粉尘，“江念”两个字如魔音般在脑子里不断回响。

        她脚下发，踉跄着往后面退去，撞倒了摆放茶盏那张桌子，花瓶和茶碗叮铃哐当摔了一地。

        两指一，留影石在指间化作蓝紫色粉末，洋洋洒洒地坠下去，飘散一地。

        “江念……”

        “这块血玉叫敛生石，立了契，从今往后便与你命脉相连，只要江念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同时从你嘴里说出来，敛生石就会亮起，我碎它就像碎你的心脏，它没了，你也活不了。”

        景玉珑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冷冷地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她耍出的这种技俩既拙劣又天真，“你觉得你手里握着那块留影石，就相当于抓住了我的把柄，从此可以让我对你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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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窈儿心中生出惧意，往后面退了一步，手臂也慢吞吞缩了回来，却在半空中突然被人抓住。

        柳窈儿贴近他的耳朵，“只要仙君让江念有多远多远，像先前待她那样待我……窈儿代替她伺候仙君，保证比她舒服百倍千倍……”

        柳窈儿僵住了。

        “所以，你说话最好谨慎一点。”

        剧痛中，手里那两只晶石也拿不稳，摔落到地板上，又被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起来。

        碎片将手心扎得血肉模糊，月光隐没于云层之后，屋子里变得昏暗，白茫茫的雾气被门口灌进来的风开，柳窈儿眼中的不甘，逐渐变成了更加隐晦深刻的阴毒。

        景玉珑皱了皱眉，不喜欢从她嘴里听见这个称呼，忽然又勾起了角，“你既然敢将我叫过来，想必手里还握着另一块留影石。”

        景玉珑的眼睛里没有情，也没有怒气，除了高高在上的审视之外，又多了一丝玩味的鄙夷，“这就是你想说的？”

        “还有――”敛生石散发出莹微光，景玉珑握入掌中，朝摔倒在地上的柳窈儿走近，俯下去，勾起了她的下巴，“本君很不喜欢你说的‘代替’两个字――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和江念比。”

极美的，也是极凌厉的，让人胆寒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仰望、追随，得他一眼青睐。

        她以江念为诱饵引他过来，又说出了方才那些话，很明显已经知了他和江念的关系，并且手里还留有证据。

        他的声音太平静，而眼神又太冷，门外黑漆漆的鸦群从月下竹梢飞过，恰似他眉眼间风雨来的阴翳。

        又是江念……

        同样出微寒，凭什么江念可以将高高在上的景玉珑从云巅拽下来，而她不仅被荒血那条淫蛟种下负咒，为了摆脱他还要委于贺秉翁那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凭什么？！！！

        刺痛传来，她的手腕被划破，鲜血落下去滴在景玉珑手中的玉石上，血色如罂粟在玉石里面层叠盛开，很快整个石都变成了血红色，与此同时，柳窈儿感到神有些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一层一层束缚住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