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斯意掏了掏被震聋的耳朵，转回窝，芜彦不忍地给他倒了杯牛安神，然后也摸进了她的房间。

        所以只是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手，芜彦默默抬脸看她。

        “我不活了，明天不去学校了！你们帮我请假就说我发烧了、不，就说我江去了好了——”

        芜彦耳朵一动，费力解读她的语，最终被她残暴地拉进被窝。

        青春这种东西，用以成人的眼光去看透就太没意思了，它就是用来经过的。经过了再回，才会觉得那些笨拙失控、手足无措的时刻，比后来任何游刃有余都更值得记住。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见她半天没反应，他一怔，又慢慢平躺回来。只是这回，眼里有了点微弱的意，嘴角下撇，就差发出“呜咽”的撒声了。

闪的银黑窟窿耳钉……

        甜蜜来得太突然，砸得小狗的脑袋晕晕乎乎。他眨了眨眼，那些委屈漉的眼神都散了，只顾着叼好嘴边的骨，不去想方才的事了。

        “……想你啊，”芜斯意随口胡诌，想把人糊弄过去，又被他盯得有点心虚，低了他的脸，“小狗狗一样，一会儿不理你就着急。”

        芜彦模仿着他颓然的样子倒在芜斯意的膝盖，眨巴眨巴眼，睫扇得又轻又慢，表示很担心。

        闻言，芜彦的神色更幽怨脆弱了，黑眸里转动的光溢满了伤心，又侧过，背对着芜斯意。留给她一个赌气的后脑勺。

        被喜欢的女生看到自个儿的糗样，施聆音想死的心都有了，回家的路上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臊眉耷眼，到了家，更是怨声载以抢地。

        “你叫起来太难听，还是免了。”

        他少男情怀发作，矫情得不行。

        芜彦侧过，把脸重新埋进她腹前的布料里，温热的鼻息隔着衣料洇过来。

        “哎呦，真是的。”

        这才是一个过来人该有的样子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恰好站在一个很有意思的刻度上。比他们大上几岁，不多不少，记得那个年纪被放大的悸动和难堪，记得每一件小事都像天塌下来一样重。但现在那些情绪已经不会把她卷进去了，唯剩的就只有理解。

        芜彦拽了拽她的袖子，把人从神游中拽回，她看见芜彦明显拉拉脸下来，面无表情地盯她。

        这么说来，其实她早在情人节就发现猫腻了。那段时间的施聆音尤其神不守舍，对着手机又傻笑紧张。这小子鬼主意多又不安分，对他这个年龄段不该接的东西都抱有好奇。

        芜斯意从浴室出来，站在沙发边瞧他撒泼：“不就被人看见鸡吃得太香、鼻子满纸巾吗？至于吗？起码人家笑得很开心啊。”

        ——在想什么。

        哈哈，又生气。

        可芜斯意低看着芜彦安静的脸，又觉得这个过来人当得没那么理直气壮。她对着施聆音可以是地分析，可对芜彦，脑子里那些过来人的理，一句都蹦不出来。

        刚刚在人女孩面前表现得有多沉默，现在在家里就有多吵闹。

        如果说他早恋，她一点儿也不意外。就凭他那子，越拦着，反而越要去试。反正这坎早晚要过。与其死死攥着，不如松松手，让他透口气，也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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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还学委呢。

        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没事儿的，他坚强着呢，再说，他能就因为这个一直躲着人家？明天还是屁颠屁颠的去上学。”

        施聆音双手捂脸，生无可恋：“姐，你是不是在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