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几句什么。

        尧尧足足站了好几秒，没出声，也没动，瞪着眼睛盯着寒商，最后歇斯底里地狂叫了一声，转就往楼上跑。

        乐燃坏，寒商也坏。就知他不会让小鬼昨天白扔那一叉子。

        许知意坐在餐桌旁，离得远，听不清，有这种热闹看，不再嚼东西，立时三刻努力竖起耳朵。

        第36章  背水一战

        许知意知为什么。他刚才兴之所至,  吓唬小孩,  无意中说出来的话,  在国外随便杀人什么的,  犯的是他自己的忌讳。

        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有人下来看，没看出所以然来，又回去了。

        寒商还在低声跟尧尧说话。

        寒商也望着她，看进她的眼睛里，看着她清澈眼眸里倒映着的那个自己。

        “跟你们说,  这边房子特别老,  就咱们这房子,  得有上百年了，里面不知死过多少人,  我们住着有时候也觉得瘆得慌,  闹鬼。前两天我一个人在家，在楼下厨房饭,  站在那儿，就觉得后呼的一下，有个人影闪过去，去后院了。”

        许知意把她的饭盒挪过来，安静地继续吃她的外卖。

        寒商说完，直起。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想坐只能坐她的床。

        许知意忍不住想笑。

        寒商却没有笑，他走到桌前，放下许知意的外卖,  眉宇间神色阴郁。

        她看着他的眼睛，“寒商，你就是你，不是别人。我全世界就只认识一个寒商，你和谁都不像。”

        “怎么了？尧尧？这是怎么了？”

        寒商的恐吓很有效。无论他妈怎么问,  他都不肯说是为什么。

        许知意也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打开自己的外卖盒。

        “……想告诉你爸妈？就你爸妈那怂样，打得过我么？”

        只有尧尧还在狂嚎：“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啊！！”

        想都知，他现在大概觉得自己和他爸没什么区别。

        寒商的目光扫在她的电脑屏幕上，是她正在的作业，动画短片的一帧。

        寒商弯下腰。

        寒商继续说：“这是国外，可没有警察叔叔。你敢跟你爸妈告状，我就连你爸妈一块宰了。”

        许知意认真起来。

        和很多年前一样，许知意点，“没问题，你坐。”

        尧尧毕竟人太小，还没脑子摸清寒商的路数，不知笑面虎其实更可怕，仰疑惑地盯着他“和蔼”的表情，在跑与不跑之间迟疑不决。

        是尧尧妈的声音：

        “一个人在沙丘上？”

        奈何小孩的步子远没寒商大，速度也没寒商快，寒商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个小人儿，正在努力爬过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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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商回抄起许知意的饭盒，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溜。

        隔着门板，能听见楼上的动静。

        尧尧的眼睛上大了一圈，满脸都是被吓到的惊恐。

立刻警惕地退后几步，一副随时打算尖叫逃跑的样子。

        “你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要杀人。”

        许知意有心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索拿起鼠标，一帧一帧地拉给他看。

        他爸妈人都不高，比寒商至少矮一，一看就不是寒商对手。

        “随口一说。”寒商仿佛笑了一下，又不太像是在笑。

        尧尧不尖叫了，放声哭嚎：“我要回家！我不在这儿待了！我要回家！！”

        全程连碰都没碰小皇子一下。

        半晌，他才抿了一下嘴，问：“我能坐下么？”

        作者有话说：

        许知意的房间离得最近，两人火速躲进去，轻轻掩上房门。

        他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愣是让尧尧妈半天都没出声。

        乐燃补充：“我回的时候瞄到一眼,  好像是个矮的老太太,  穿着白衣服。小孩眼睛干净，看见的肯定比我们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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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寒商的表情并不像昨晚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半笑不笑的。

        乐燃的声音遥遥地传来。

        他从牙里出声，慢悠悠，冷森森：“切掉你们三个的脑袋，上的肉剁成馅，看见外面那个红盖子的大垃圾桶没有，装进垃圾袋，扔到里面，谁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