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就连从前的谢兰殊都没有过这样的事。

        他只是待在昭昭命令的范围之内，没有提出任何会让昭昭觉得不适的要求。

        而且她总觉得，待在这个三千世界里比平时累得更快一些。

        一方面，昭昭见他如今这样神智不太清醒的模样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一只手先她一步握住她的腰带,  缓慢而熟练地替她宽衣。

        只是破绽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她毫无绪……

        “好。”

        想来也是，天地万物都有相生相克之法，这个三千世界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毫无破绽。

        “只要你这样命令,  我会去的。”

        在找到出去的办法之前，没有特殊情况，谢兰殊还是与她待在一起更好。

        吓了一的昭昭跌坐在床上，将穿着鞋的脚从他掌中收回。

        即便是用这种轻贱自的词语臣服于人，他上那种隐隐带着的上位者气质仍在。

        昭昭出神的片刻，他已经替她从善如地褪去了外面繁复的嫁衣，并且半蹲在地，准备替她脱掉脚上的鞋子。

        就好像，将一个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存在，拉入了红尘，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匍匐在了她的脚边。

        他的手指顺着红嫁衣的腰带落,  面上仍然带着一种顺从的浅笑。

        和擅长媚术的小白不同，从谢兰殊口中唤出的“主人”，并没有那种自下而上的仆感。

        她都不知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突然感觉好累。

        虽然不知有没有次数限制，或是灵力消耗，但入夜时分毫无戒的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是太过危险了。

        “你干什么！”

        另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昭昭突然想起来，灵山巫咸似乎是可以自由进出三千世界的。

        从灵山巫咸的反应来看，这个三千世界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所以曜灵和离风他们闯进来救他们的可能不大。

        “我自己来就好，你……今晚还是留在这里睡吧。”

        相当宽敞的床睡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作为凡人的昭昭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唯一的被子，紧贴在床的内侧，两人之间隔了极远的距离。

        以凡人之躯奔波一夜的昭昭的确很累。

出去的办法。

        谢兰殊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睡觉之前，总要脱掉鞋袜洗漱的，”他指了指旁边的水盆，“热水已经备好了。”

        但这种似有若无的压迫感并不让人反感，相反，还有一种奇异的、令她肌肤下的血微微沸腾的……满足？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待洗漱之后便熄了烛火。

        谢兰殊温然一笑：“这里东西有限,  只能收拾出一间屋子。”

        昭昭张了张嘴：“那也不能……”

        正在整理床铺的青年直起来,  被烛火照亮的侧脸有种奇异的温和与平静。

        唯一能走的,  只有自救这条路。

        此是她按照记忆找到的在她名下的一私宅,  谢兰殊将屋子收拾了一下,  今夜可以暂时用来落脚。

        只是枕边许久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声，昭昭多少有些不习惯。

        难不成他还打算给她洗脚吗？

        ……是真的匍匐在她脚边了。

        她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人里的前辈们，利用不多清醒机会所出的努力，既然将她送进来，一定是他们认为她能够带着谢兰殊离开。

        她需要睡眠来恢复力，昭昭起朝床榻走去。

        “……不用了,  我可以自己来，”昭昭瞬间清醒,  攥住他的手腕,  “明天我再跟你详谈,  你先回房间吧。”

        “主人是希望我睡在隔的地上吗？”

        “今夜你应该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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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虽然曾经亲密，但昭昭毕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她，多少会觉得这样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