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看着倒计时，眼底映出一丝释然。

        结论：发异能失败，可以相信1222属于人类。理论上，基因熵为0会导致无法抵御任何畸变诱导，但1222却表现出了极端的抗。此外，他的神力达到了人类迄今为止监测到的最稳定状态，他的上充满悖论，大脑建议深入研究。】

        他没有给安隅回答的机会，立即切断了通讯。

        3

        对方点，“除了睡觉呢？”

        只剩最后一组……

        审讯室彻底安静下来。

        试验是进行的，那纤细苍白的躯上蔓延着大片恐怖的紫红，小腹和尤其严重，郁的下出血仿佛要挤破那层脆弱的，让人心颤。

        安隅缓缓睁开眼。

        试验台上已近昏迷的安隅却极细微地牵了牵嘴角。

        1――

        “不会的，主城有穹系统，那是人类杰作，像真空罩子一样让全城对外静默。”

        他的心脏此刻像一伏在腔里狂乱抽搐的野兽，嚎叫着要把他撕碎。

        瞎子？

        刺眼的充能倒计时亮起，他们转离开。

        涣散的眸缓缓聚焦，安隅虚弱地扭过来。

        编号1222，全序列试验结束，未见畸变指征。

        他的眼眶里烧灼着剧痛，瞳孔痉挛般地抽搐着，但瞳心深却似暴风眼般宁静。

        傍晚，有人进入试验室。

        “饵城贫民。据试验前的评估，智商很高，但常识匮乏，格孤僻，社会极差，就像……一误入人类社会的小兽。”

        他回忆起在审讯室时，他用那几句贱民话术成功求到审讯者帮忙，忍不住感慨凌秋果然有着将这个垃圾时代玩弄于掌的智慧，在利用强者这条路上，他还要和凌秋学很多……

        “都过去了，人得想点开心的事，你出去后想干什么？”

        “祝您成功……”他喃喃。

        *

        安隅思考了一会儿自己该出什么反应，最终低声：“我很抱歉。”

        又一波放能结束，两个研究员进入试验室。

        这个后勤和他差不多大，清瘦，也有一双金眸。但那双眼睛很空，明明手上拆着机，视线却落向别。

        【大脑汇报上峰。

        “可惜了，这种人一旦畸变肯定会失智的。”

        只要能保住安之，这点痛苦简直是赏赐。

        “到底是什么来？”

        “想吃……面包。”安隅沙哑地补充，“麦仁面包。”

        “之前不是说，有第三个能源储备了吗？”

        “后勤。”那人将一套纯白的衣放在安隅边，“抱歉，上峰还未回复，你暂时只能穿囚服。”

        “但它耗能太恐怖了，我们还能供它几年？”

        研究员看向试验台上的安隅。

        “缓过来点了吗？诱导试验很少启用，这份罪不是一般人能遭的。”那人轻声：“放心吧，你没畸变。”

        “还没畸变吗？”

        凌秋曾评价他是个怪胎，极度怕死，但只要不死，他似乎又不在意任何伤害。

        “没，只剩最后一组了，估计会在这一组畸变吧。”

        2

        来主城前，安隅一直担心房长找借口不认军属证明，但现在有了上峰过问，不可能再节外生枝了。

        ……

        凌秋说过，基因熵有随机，两个低数值确实有可能生出高数值，只是概率极低。

        “四起火，军连新兵都拉去执行任务了，如果有畸变侵入主城……”

        一份足以轰动世界的密报传向黑塔。

        安隅用气声问：“睡觉……算吗？”

        仿佛昏睡的安隅缓缓睁开了眼。

        声嘶力竭的惨叫穿透监控室。

        基因熵：0，未见波动。

        他们边聊边调试设备。

        那人笑了，“我理解。我也是吃低保面包长大的，直到六岁那年主城门槛刷新，刚好下降到我的数值，我才被接纳进来。哦，虽然父母基因熵都很低，但我却很幸运地有8.8呢。”

        “又下雪了，准有新的失序区。”

恢复了冷漠：“会替你联系的，没别的事了吧。”

        神力：100，未见波动。

        那人微笑，“我以前是研究员，上个月有个畸种试验失控，我失去眼睛，转后勤了。”

        “不会不会畸变，他都打破了人类科学认知……他的数据太震撼了，真是一个令人害怕又期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