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要借我把控重明山庄……染指中原，就不会。”　谢渊。

        卿容看着谢渊的脸一点点红了。他脸红时先是耳尖红了，接着散到颊边。然后是白皙如玉的脖颈和口都浮着浅浅的粉意。

        从那双眼睛中她已经读出来了。他说，当然不会。

        “……什么？”　谢渊怔然看着她，一瞬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

        谢渊怔怔看着她，像有些听不懂她的话，眼底神色复杂。

        你也必死无疑。

        “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就吧。我的弟弟、我的师弟，每一个你觉得有可能撑起重明山庄的人。他们和我一样不会屈服。我只是对不起他们，作为兄长没能一个人承担起这一切。你可以这样，直到重明山庄从江湖上消失为止。”

        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他不敢相信这就是卿容的回应。

        “不会。”　谢渊说。

        她从来没有让他真正屈服。他所妥协的一切，只是因为还未及他的底线。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化的呢。大概是起于很早以前，却直到后来才缓慢意识到。也许从最初仲春雨时节的明澈天色下，她看见他站立在槐荫下，襕衫纯白如雪，向着来人微微笑了的那一刻，一切就注定脱离她的掌控。

        “现在，让我们把事情完吧。”　卿容在他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才深深吻上他，糊：“反正，你也可以

        “啊，如果我非要呢？你会抓住机会再杀我一次吗？”　卿容的笑里一点点冷下来，语气平静，“你会的。我看出来了。”

        但看着他那样悲哀的模样，心底本来就极淡的冷意不知为什么散了个干净。她忽然低下轻轻吻了吻谢渊蹙起的眉。他骤然颤了一下，抬起眼错愕地望着她。

        否认已经没有意义，谢渊睁开眼睛望着她，像是艰难。良久闭上眼睛，淡淡：“是的，我会。如果我知你已经这样，我会如上次一样，再一次找到机会杀你。”

        谢渊剧烈地颤了一下。那双眼睛望着她，里面的悲哀那样。但是他没有求饶。

        “算了。阿渊死了，我该去哪里找我的公子呢。”　卿容静静望着他，神色柔和下来，“况且他们的长相我也不喜欢。”

        “为什么，是因为我之前对你那样的事情？”　卿容并未因谢渊表现出的不服从而生气，反而好奇。

        “当时干嘛要图有趣跑到你家里去侍女呢。”　卿容有些苦恼地叹息。

        实在是太跃了。谢渊觉得整个人都被她搞乱了，世界一瞬间颠三倒四。

        “如果我不要重明山庄，也不想插手中原武林呢，阿渊还想杀我吗？”　卿容接着。

        他说最后这句话时，那双眼睛闭上了，并不看着她的脸容。

        “嗯，我明白了。”　卿容笑起来。

        因为也许在那一刻，她惯来冷淡的心底已有了微微一响。然后不自觉间化为淡淡愧疚，盈满心中。

        然而现在她忽然觉得，再这样坚持下去，她很有可能失去未来她真正所想要的。她并不想让自己到了那一天再追悔莫及。她现在还没有那样不可自，但也许会的。所以，还是从现在就调整吧。

        “更何况，你虽然武功盖世，却也并非……不死之。最多不过是代价惨烈，而你也……”

        他希望她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不会。”　谢渊睁开眼睛，只望着她笑的脸，像是清醒了。

        “我们没有成婚，我不该……”　他的话骤然顿住了，本已经沉浸在情中的也像是骤然冷下来。

        他在说些什么。

        “看来之前的一个月并不足以让阿渊记住很多东西。”　卿容轻轻笑了，“再来一个月也不见得可以，要不然，我还是杀了你换人吧。换谁来好呢？”

        “不行的。”　谢渊的声音都着恍惚迷离的意味，轻哑温沉，“这样不好……”

        “那，这样的话阿渊会愿意和我成婚吗？”　她继续问。

        “有什么不好？”

阖着眼睛，不看她的，“我可已经把阿渊看光了哦。”

        她一向很明晰自己的望。过去她觉得人生太过无趣。她想要谢渊的肉，想要一扫中原武林。

        “成婚？”　卿容却显然听得真切，着一点戏谑，“阿渊会愿意和我成婚吗？”

        卿容望着他的眉眼。他说的是真心话，他并不畏惧他们屈服，只是悲伤他们也要遭到和他一样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