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早已习惯这些捉弄，只

        新生的牡丹终于迈出了人类的后院，她第一次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个世界。

        “你究竟是谁！”

        僧人叹了口气，“国有律法……”

        “那青楼中的女子，何曾见过律法呀？”牡丹看着他，满目温柔，“大法师不是女子，又怎知女子苦难？”

        一怒喝响起，声如雷霆。

        牡丹柔柔地笑着，她总是如此笑，媚意却从骨子里渗出来，“大法师说的什么话，妾一介弱女子，可受不得您用强。”

        法毫无动静，僧人尴尬地放开她，为一时的错认感到脸发。

        四

        牡丹是人心用望养就的妖怪，她能看到任何人心底的望。

        “你会法术，我便不能由你未来作恶。随我去国都。”

        僧人松开她。

        口也。

        牡丹也不申辩，只轻轻：“他们要强占了妾的子，再将妾卖去青楼供人亵玩呢。”

        嵇家主的供养让她积攒了很多力量，但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她打败国师——那是个不世出的得高僧。

        大法师不是妖，又怎知妖生艰难？

        他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能看透事物的本源，在他的眼中，少女分明是一朵红花，即使未造杀孽，但却绝非等闲。

        便说客栈住宿这一件事，他每次分明要了两间房，少女偏要乘夜色闯进他的房间，稍不留神就躺到他的床上，要是僧人转去睡另一间，她便又溜回去，几来几回，天就亮了。

        僧人瞳孔一缩。

        与人截然不同的妖。

        只是边多了个小妖，僧人时常为此疼万分。

        只有一个人适合。

        包括僧人。

        她从盛红的花中轻飘飘落下，后的牡丹化作一齐襦裙。

        也就是国师。

        披金红袈裟，手持纯金禅杖的僧人大步而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小凳上拽起。

        她轻巧地拨弄着茶杯里的水。

        “孽障，你还敢出现？！”

        南下的路对凡人来说太远，对他们而言又太近。但僧人并未急于赶路，时常造访沿途村镇，替百姓肃整一些妖魔邪气。

        牡丹柔柔弱弱一跌，顺势便倚进他怀里。

        那个白面书生甚是有趣，叫声也不作伪的好听，若非时也命也，牡丹更愿意让那人养她而不是嵇家主。

        见识过少女的难缠后，僧人便与她保持距离，谁料少女反而变本加厉，惹得他不得不维持原样，甚至犹有纵容，少女才堪堪罢休。偏生因为他又得看着这个妖，还不能随便将其放走。

        日复一日，牡丹笑得比以前更有生气。

        是以后来僧人虽仍租两间房，却已是形成了少女躺在床上酣睡，而他在同一屋的座椅上闭目打坐的形势。

        僧人一怔。

        但命劫并非必死，而牡丹的转世需要一个负气运，且以至情爱她的人。

        牡丹问他，“那大法师就不怕妾如那数十年前的妖物般，祸乱王朝么？”

        从她产生灵智的那一天起，她便知自己有一场命劫，来自于那个总拿着金色禅杖，口称佛法无边的得僧人。

牡丹是妖。

        僧人默然。

        于是二人同行。

        唯独僧人也留意到一件事。

        牡丹用双足划拨着水花，纤细白的脚趾在澄净的湖水舒展，忽然抬勾着一片水向僧人抛去。

        “莫要诓我，那两名壮汉分明是被你侵了神志。”

        “大法师弄得妾好疼。”怀里的女子噙着水汪汪的珠泪，红微咬，秀眉轻凝，手掌正巧放在他的肌。她垂眸轻语，手臂被得绯红，却百无抗拒。

        最终艰缓地点点，“我正待南下镇妖，你同我一起。”

        牡丹坐在茶馆在的小扎上，欣欣然看着来往的行人。后的小巷里，是两个向她行不轨，此时却火热交缠在一起的汉。

        真是有趣，他的望竟是大爱。这秃驴莫不是想创造一个无人作恶的纯美世界？

        湖上，牡丹坐在船，看船尾的僧人拄着禅杖，小船便自发向前。

        山林里，僧人将牡丹制在山上。

        好坏皆有，善恶同行。有勤劳致富的商人，随遇而安的渔民，也有反目成仇的兄弟，一别两宽的夫妻。

        是人。

        她很安静，没有说话，也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