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茫然，有点无措，还有点心虚。

因此他们的影也不清晰，和中央的人似乎分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

阮音书懵了一秒，然后目光转开，黑琉璃一样的眼珠朝旁边瞟了又瞟，吞了吞嗓子，不知该说什么。

程迟就这样心安理得和她匿在一块儿，听着她浅气音飘飘，想着她倒是日复一日地同他亲近起来了，现在连玩笑都开得这么信手拈来。

“你还知这个吗？”她对他的生活常识抱有极大的质疑，“你连多喝热水都不知。”

程迟手揣在口袋里，指尖循环拨动着火机最外层的盖子。

程迟不爽了，“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哪儿差不多？”程迟看了一眼没过小三分之一的水，“你下来，这水位基本等于游泳了。”

“被人当神经病你也不在乎吗？”她说。

“……”

程迟喜欢这种她被自己闹得没办法的样子，又笑，“不说这个那说什么？”

程迟刚走到灯光底下，眯了会儿眼才适应，然后，这才蹭了蹭鼻尖，挑眉，“课代表脸怎么这么红啊？”

终于落了地，阮音书跺了跺脚，门口的路灯很亮，把她鼻尖上的绒都照得一清二楚。

“时有时无的高吧。”没等她再反驳，他又补充了一条正经的，“这水很冰，你还是等出了校门再下来吧。”

他看多女生也都不能踩水，大概女孩子的质真的很脆弱。

时间缓慢又温柔地从他们边掠过。

不知在虚个什么。

“嗯什么嗯？之前李初瓷不是说什么……”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踩水会肚子痛？”

阮音书“嗯？”了一声。

越说下去越收不住，阮音书只能妥协，轻着调子叹息，“行，我相信你，特别相信你，不要说这个了。”

路灯照明区域有限，匀到他们这里的已经是光圈最外围，落不到多少光，维持着浅调的暗。

市区走两个小时，你跑载人拉松吗？”阮音书无奈地反驳，“我们会被人当神经病的呀。”

察觉到程迟没说话，阮音书问：“不会是你给的吧？”

“我只在乎我的能力是不是被课代表挑衅了。”程迟语调松懒。

“是啊，有些女生是不要紧的，但是我在这方面还是注意点比较好。今天出去淋了一点雨，回来都半死不活的，幸好有热水喝红糖……”

“我觉得差不多了，要么你把我放下来吧程迟。”

“嗯，”阮音书思考了好一会，煞有介事地表扬他，“吾心甚。”

女孩子有点美好，压在他背上也并不是负担，所以走到校门口把她放下来的时候，他好像还有点舍不得。

看着他步伐渐快，阮音书真的有点担心他现在就开始证明自己，背着她竞走两个小时不歇息，于是她晃了晃。

阮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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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阮音书稍作停顿，“我也不知我桌上怎么有红糖水，看起来是救命的，我就先喝了。”

她小拳握紧，“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高呢？”

“我陪邓昊去买茶的时候，服务员顺便说的，我就买了。”程迟眯着眼嘶了一声，“课代表能不能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人是会进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