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暴雪娱乐的总吗，就是我打的那个游戏……？”

陈竹很难得说出的长句，和酒以及红薯的气息，在夜空中一点点飘散。

“很难形容，如果你要听，我可能会讲很久。”

他坐在路灯下,单手握着啤酒罐，因为灯光的作用,显得眼眸深邃，鼻梁更加。明明是脸庞线条柔和简洁的少年人模样,可目光却清醒坚定得不行。

那是陈竹。

第109章变化

他们五个孩子坐路灯下，因为这句话而陷入漫长的沉默。

这显然是在问裴之。

林朝夕不知,老林说的那些,和裴之说的这些，究竟会在怎样程度上影响陈竹的一生。

陈竹有些失落，甚至有很轻微的醉意。

“没有。”

刺啦一声。

林朝夕冲着手里呵了口热气，然后轻轻搓着。

“我听说，那里街上都是旗帜，门口有巨大雕塑……”

“国外是什么样？”

“他在喝酒啊，绝对是不良少年！”

但对她来说,就算她离开这个世界,

林朝夕不知老陈究竟和他说了什么，但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只是争执，并什么都没有说。

很像要说那些关于家庭差距的话，可男孩的自尊心，让他选择咬紧牙关。

陆志浩拉住她小声地念叨，所以率先走到陈竹边坐下的，还是裴之。

林朝夕冲陆志浩笑了笑，也走过去坐下。花卷从善如，只有陆志浩就别别扭扭地站着。

陈竹嗤笑一声。

“那你去过美国吗？”

冬天夜里非常安静，甚至能听到气泡不断不断碎裂的细微声响。林朝夕仰看着夜空，正当林朝夕以为陈竹要对她说说心里话的时候，却她忽然听见陈竹问：“你出过国？”

陈竹说到这里，大概也是某种意义的害羞，所以停了下来。他没有再说中间的所有形容词，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还想去看看的。”

“嗯。”裴之答。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更难过，更不甘心。

“那就去看看。”裴之说。

“还是去看看吧。”他重复，“打开网页，看看那条街上究竟有没有旗帜，看看那座门口究竟有没有雕塑，看看别人怎么去的那里，看看，你要怎么才能去那里……”

看到他们，他握着啤酒罐，喝了一口。

裴之自行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表情却是丝毫不受酒影响的清醒冷静。

林朝夕：……

“好累啊。”他看着天，醉醺醺地，甚至有点语无次，“之前觉得读书累，所以开始玩；被我爸骂，觉得烦，也一点都不累。其实我知，最累的是没希望，和没希望比起来，什么都好说。”

啤酒和一个裹好的烤红薯。

陆志浩表情纠结，花卷无奈地笑了笑。

冬天夜里。

林朝夕一直记得那天晚上裴之的神情。

“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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