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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你不在的那七年(四)

        多数时候他睁开眼睛,觉得有男人贴在他耳边深深地气。

        可就是这样的醒法,也比多数时候要好得多了。

        翟玉不敢睡主卧,依旧睡他的小房间,他执拗得过分,连床的大小买得都差不多,只是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现在他长手长脚地睡着,也只余翻个的宽度,有时候夜半噩梦,抽搐一下惊醒,脚趾会猛地蹬到床脚的铁栏杆上,痛得钻心。

        而现在,现在呢?翟玉咬着被单呻,没有了,他看不见翟杨,就剩这个了,他把自己困进去的,只剩这一方恶心而迷乱的囚笼,这是他仅剩的安全感了。

        包得太紧,翟玉发着抖的手扯不开,他张口咬上布料撕扯,深夜里的裂帛声像是有人在抽噎,渐渐地布料落地,黑暗中响起口间濡的水声,而那抽噎声却未停,翟玉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不停淌,他将那东西往嘴里送,要,得够才能得进去。手上突然失了力,猛地戳到嗓子深,翟玉弓着腰干呕一声,痉挛着攥紧抽搐,那东西掉在地上,啪嗒――

        “我……我走得急,忘拿钥匙了,您能给我拿一下备用钥匙吗?

        他渴望着被充满,渴望和男人交的高,这在他心里早已成了一种固定模式――他了,得越多,弟弟就越安全。

        翟玉摇摇晃晃站起,手在子上局促地了几下,看了看他家门,虚脱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把您吵醒了。”

        不行,得去外面……翟玉扶着地板起。他不能在这,去外面,外面有更多的,新鲜的和那些他经年累月熟悉的味,男人上有的,那些不怀好意打量他的人们,他见过许多,他们都有的,他现在想要立刻就有……

        就这么来去一周多,家里的东西都置办差不多了,不说什么细物件都有,至少能住个人。

        翟玉浑一抖,猛然醒转,他懵懵地坐在台阶上,外面已经见了天光。

        “……”

        新生军训还未结束,大学里迎新生的浪正是最热烈的时候。

        一个月后――

        “白玉!――”

        翟玉咬着被子,里漫上来的空虚和焦躁要把他疯了,他把自己蜷进床褥里,像犯了毒瘾的人一样难看地发抖,在父母的房子里,柔全新的被褥有好闻的气味,却唯独没有属于翟杨的一丁点气息。

        “臭小子大晚上不睡觉他娘的有病啊!!――啊?!“

        晚训比白天要轻松很多,下训前的一个小时里各连队排排坐,拉歌,表演节目,有男生抱着吉他唱情歌,女生穿着黑背心和迷彩长,解开发绳,长发一扬就是一曲

        “赶紧给我回家去!”

        他的弟弟总喜欢在他的床上撒乱,好像就这么留下一点味。

是普世的俗。

        一阵风起,窗帘猛然被开一个张扬的弧度,窗台上的相框啪嗒落地,正摔在翟玉脚边。翟玉满是粘腻冷汗和唾的手捡起,那相框里面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听没听见?!”

        ――越碰不到翟杨,他越恐慌空虚。要是连高都没有了,他还有什么呢?

        很久很久以前,家里也有相框,里面是全家福。

        随即他会闻到一种气味,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气味,呼里的热烟草味,男上咸涩的汗混着檀木香的古龙水,以及,有点凉,有点黏的的腥臊气息,以前那时候,觉得受不了了,要昏过去的时候,他偶尔会把脸埋进被子里呼,在窒息里得到一点淡淡的清香。

        他完,第二天就能看见翟杨开开心心地对他笑。

        这可是家里啊,他怎么能在家里这样的事情。

        ……对,只要他现在出门,去找一个通宵的夜场酒吧,那样的男人到都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那是属于翟杨的味。

        最终还是靠大概位置找到了,站在门口才发现没开门,也是,大早上的,什么夜场能开门迎客啊。

        “啊……”

        翟玉扯开绞裹在上的被子,下床时脚发几乎跪倒在地,他连灯都来不及开,脚步跌跌撞撞,趴在地上去摸索卧室角落的柜子,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从最深摸出那被包裹严实的,长的假东西。

        曹老爷子拄个拐杖横眉立在阶上,往他家一指:“回去!”

        “啪嗒――”

        外面狂风大作,翟玉打开家门,未及转,门便轰隆在后合拢,巨大的声响没驱散翟玉眼里阴沉沉的雾,楼里一片漆黑,他脚步凌乱踏错了楼梯,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还没爬起来,后传来一声咆哮:

        算了,改天吧。

        “不让老子睡个安闲觉!叮叮当当地你搞个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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