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过去都没有人家，蛇妖站起来的时候都蹲麻了，他在和尚打坐的周围晃了一圈，留下自己的气味。

        蛇妖顿时惊起一冷汗，他猛然睁眼，燃烧的木柴发出应景的“噼啪”声，他在篝火的这端，望见了那端雅正的和尚。

        佛问蛇妖，你可知罪。

        路在摇，天在晃，蛇妖费力地摸摸额，眯着眼，意识戛然中断。

        一隐，遁入山林。

        蛇妖的脑袋越来越重，他眼也越来越沉，他跟那大闹天空的孙猴子一样脚下腾起了云，踩着什么都轻飘飘。

        可惜他不是犬妖、狼妖的，对气味追踪实在不感，蛇妖真后悔自己没在和尚上留点什么痕迹，这样也不至于他如今一点绪也没有。

        可惜，蛇妖不知，他只觉得怪异，浑使不上劲儿让他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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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妖摸了摸自己脖颈，那里脉络动的温度是凉的。

        被雨洗刷一天的镇子散发着特有的的泥土腥臭味，蛇妖还喜欢这蓬自然的气味，它会让他想起山间田野的自由自在，那是刻进他骨血里而又被压制的本。

        花骨妖虽死，山上的妖气还未净化完，他跑断才找到些干净可口的果子，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抛下了。

这个和尚啊，还真是有原则的和尚，不杀人、不杀生灵，偏偏铁了心的要杀妖。

        和尚也在今天启程继续向北，蛇妖默默跟在他后不远的距离。

        蛇妖忿忿把每个果子都咬了一口，边咬边追着踪迹往北走。

        他擤了擤鼻，打了个不小的嚏，丢人的，还好和尚一心扑在他的佛经上，并未睁眼。

        他真的好累的，膝盖也好疼。

        和尚的生活作息规律到令人发指，到点就会寻一静打坐，他心未动，佛印未损，自的佛气退避妖魔三尺，蛇妖撑着下巴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细细描摹他脸轮廓，不由看痴了去。

        刻板而又端庄。

        蛇妖都要急哭了，早知他就不去摘什么破果子了。

        自他走后，和尚倏然睁眼，望着蛇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下一刻，蛇妖发现自己立于佛殿，抬眼便见那高耸如山的金佛，佛好大，离他好远，森森威严压得小小蛇妖双战战，瑟瑟发抖就连脑袋也抬不起来。

        蛇妖捧着好不容易摘到的甜果回来的时候，和尚已经离去。

        应该是错觉，在他昏厥的前一秒，他闻到了由远及近飘来的檀香味。

        佛低眼看他，就像在看渺渺苍生中的不起眼的一粟，表情还是它那千篇一律的慈祥。

        蛇蛇妖自觉自己不是个长情的好东西，没想到一碰上和尚，甘愿一颗心给出去就也不打算再要回来了。

        从昨天起，蛇妖晚上就睡得不安稳，他的重得脖子好像都要撑不动了，他若是同人类一般读过私塾，或是有父母亲朋在旁照应，他就会知他现在在发热病。

        大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乌云未散，团聚着浪卷一般向北汇聚，看的人心惴惴。

        他很早很早就喜欢上和尚了，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