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干嘛打我！”

        “我今天又没出门，不想洗。”

        “你妈！你当我不敢还手是吗！”

        学习基础不行，人也不求上进。除了一张脸，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我不信这满大街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你简历到底投没投？”

        “我让你现在去。”

        骆家亮在对方严格的监督下好不容易清理完战场，仰着哼了一声，然后讨嫌地把巾用三分球投篮的姿势扔到水槽，多走一步路都懒得生蛆，搞定后立跟大爷似的，屁一挪，又陷到沙发里捧着手机在那儿玩。

        骆家亮不想理他，充耳不闻地继续玩手游，惹得高新丞火冒三丈，他直接一把抢过手机，摁住对方的双手，直接对着他那屁啪啪几下，狠狠打了几巴掌。

        “那个，我后背够不到。”骆家亮用手指戳了沉默的男人，他眨眨眼睛，情绪倒是恢复得快。

        高新丞见他这鬼样更火大了，以防自己怒火攻心直接变成家暴男，他只好去浴室冲个澡消消火气，等平静得差不多了，才出来叫他去洗澡。

        “行了吧，都搞干净了！”

        可写代码好歹是个下功夫劳有所得事情，教一个笨好好人却是难于青天的大活。

        这感觉糟糕的，就好像入职第一天被迫接盘了前人留下的烂摊子，一塌糊涂的代码连注释都牛不对嘴，想推翻重来又倍感麻烦。

        他懊恼于自己的失控，也搞不清为什么自己那么生气。

        “哎呀，现在年底哪有工作啊，你这么急干嘛，我又不是不还你钱。”骆家亮面上鄙夷地哼声，心里倒是一虚，这几天过的太舒服，早把找工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野蛮、暴躁、愤怒，烦闷，压抑，种种情绪交织，他们非常尽力地抒发着迟来的燥火。

了两遍凉水，敷衍地了桌子上油腻的酱汁，边边吐槽，“你好啰嗦啊，不知还以为你是我爸呢！”

        前几天他问了问骆家亮的家事，确实可怜，父母在他初中因车祸双双去世了，后来接到县城的婶婶家养着，家里出了事肯定没心学习，中考一塌糊涂混了个县中，高中三年当然也没干啥正经事，踩着三本线刚刚上了个垃圾学校，学的是什么国际贸易，啥课本知识都不会，就只会赚钱梦。

        “哎呀，投了投了，你别了好吧！让开我要洗巾。”骆家亮故意撞开挡在他面前的男人，实则是不敢多被男人打量一眼。

        “我爸给钱又不要我还，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把他接回家明明只是想他，为什么要到这种份上？难不成自己真想当他的爹吗？

        高新丞皱着眉心里门清，指望他有主动大约是下辈子的事了，还是自己想想办法给他找个活干。

        “我他妈就打你！”

        争吵一即发，骆家亮吃饱喝足一天没上班，正是力旺盛，他挣扎翻，立和对方扭打起来，两人毫不客气，招招带肉拳打脚踢，仿佛昨日的平静只是伪装，撕下面后如野兽一般面红耳赤地彼此撕扯。

        一台细运作的机，偶尔一次故障尚可理解，可现在似乎越来越脱轨，他想不明白结所在。

        高新丞睁眼，没有吭声，只是接过雾，抹在他背上，一开始动作有些鲁，听到对方嘶哑地小声抽气，又轻柔下来，等

        等到两人都疲力尽的时候，也不知是谁先停的手，双方气吁吁，也不说话，沉默在屋子里无限蔓延。

        忽然，骆家亮扑哧一笑，他觉得对方的模样很稽，“你镜框被我打弯了。”

        “你真的——”话说不出口，高新丞叹了口气，如此鏖战一番，比打炮还要疲惫，他起去电视柜拿了医药箱，把创口贴、红药水和云南白药扔给对方，然后异常沉默地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着自己的太阳。

        高新丞摸了摸镜框，确实，但看对方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衣服早已被自己扯得稀巴烂，口上下布满青紫的伤痕，只是脸上干干净净，这种时候了，他仍不想揍那张好看的脸。

        “我是你爸早他妈打死你。”高新丞没好气地冲了他一句。

        “那我让你找工作你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