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余地的拒绝，让子眼眶倏地红了，他颤声地说：「朱利安说不会太久的……大概一年、两年……我上便会回来。」

        在经历过无数跌宕，总算能朝夕相守之时，子却是决定要离开他，还有三弟。

        「大哥……」子却是苍白着脸，说：「我正是不愿辱没你们的情意，才……」

        只要他还活着，便要成为子的牵挂，也让子没法一心一意的对待他们。

        子睁大眼看着大哥，更多的泪水便无声的落下。

        即便是救回濒死的子良，子还是回到盛京里来了，他只希望朱利安有法子治好子良，让弟弟能自理过活，如此，自己作为兄长的责任也能放下。

        尽子良一再对他说爱，子却总是回避，他只希望弟弟在邳县继续爹的家业，成家生子，好好的过活。

        「我没有忘记。」子说着，眼前已是模糊起来：「但子良已经死过一次了，父亲建下的基业，武家的军队，都已经没有了，子良现在这样……已是受了他该有的报应。」他哽咽着说，「你们真的要对他赶尽杀绝吗？」

        「顺带一说，武子良并不是三弟亲手所杀。他当时虽受三弟追捕，然而最後把他置诸死地，却是他的心腹下。」在进房以前，白镇军就垂着眼，冷声：「除了你，这世上没有人希望武子良活着。」

        「若我说是，你要怎麽样？」无情的嗓音，便从响起：「你要离开我和三弟吗？」

称心如意，对庶生的子，也是无可奈何之策。然而自从进了白家的家门，子就实心实意要在这里过了，从没想过要与子良重聚。

        子不是不懂，他只是故作不懂而已。

        子听着大哥的语调，只感到一阵冷意略过心。

        「你今夜到四弟的小院睡吧。」白镇军却不愿再听子的辩解，是不允许自己生出一点心：「好好的静思一夜。」

        「大哥……」子再无任何的话，只是重覆说：「求求你。」

        「大哥……」子紧紧的咬着牙，眼泪却是无声的从眼眶落了下来：「我……就是不希望如此……」

        白镇军目光沉静地看着爱人，犹是重覆着那两字——「不行。」

        子紧紧的抿住了，大哥的话就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刺进了他心堪里，他当然是清楚的，只是看着濒死的子良，失而复得的子良，他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子却是并不明白，在他承认对武子良的感情时，白镇军的目光已是沉了下去，看着坚决的要前往德国的爱人，白镇军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然而因着年长者的尊严，白镇军并没有在爱人面前出一点弱。

        「此事我不会答允。」白镇军一横心，便站起来：「你若执意要去，便是辱了我与三弟对你的情意。」

        当他在那破烂的房子里找到子良，看他半个脑壳坑坑洼洼的，还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子只能说，这已是足够残忍的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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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镇军默然看着子，拳便渐渐的紧攥起来。对於他和三弟而言，武子良但凡还活着，就是一个随时为患的祸害，他们出兵邳县，是立了心要这世上没有武子良这个人。

        看着犹在低的子，白镇军便沉声开口：「悠予，作为兄长确实有照顾手足的责任，但你并没有必要为他的人生负责。从四弟决定离开这个家，他的一切便不归我。为大哥，我的责任只是把他的屍赎回，安葬在家里的祖坟。」冷厉的目光扫过子，就说：「还有让害他的人得到报应。」

        「悠予，你是不是忘记了？」白镇军便缓慢地：「三弟当年是如何死的，四弟又是怎麽死在你手里﹗」

        看着爱人泪痛哭的样子，白镇军却是神色沉郁，一次没有出一丝怜爱的举动，他是多麽想要把子拥入怀里，柔声抚，只是作为白家的家长，他并不能放过武子良，也无法接受子这样偏颇的决定。

        「大哥……」子哑声喊着，便把低了下来：「求你准许我。」

        「你若问我，我便是不行。」白镇军沉声，「我不知你能如何对三弟开这个口，你很清楚三弟为何对武子良恨之入骨。」

        瞬那间，子睁大了眼，眼前的一切就被涌现的泪水模糊了，他紧紧地攥住了手，却是甚麽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