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修长的影，长发微卷，披风垂地，他的面目是一团漆黑，眼睛的位置有两个亮度稍高的空，骤眼看去形容恐怖，陈强吓得往后退了步，手指揪紧了衣摆，小心翼翼地询问：

        “您，您是指什……什么条件？”

        “喂，我让你说话了吗？”

        陈强当下照，似乎在眉心有一点轻微的刺痛，除此以外，别无异状，交易达成后，深渊离开了他，手指在半空中划了划，一条金色的羽飘落到陈强怀中。

        这问题却难不到陈强，他抿嘴笑了笑，几乎是立刻回：

        “还有啊，这儿出是什么感觉？我看你被他们得可高兴了，又哭又的，不是说只有人类的小孩儿才喜欢吃这些吗？噢你们还三个人一起呢，我看着都觉得你忙不过来，哎你到底喜欢他们哪个啊？大的还是小的？”

        脸颊上不时有轻柔的拂弄，但陈强只觉得彷如被蛇蝎舐，他咬紧牙关，才忍住没骨气的哀求，双颤得更如筛糠一般，他在心内默念着满天神佛，只求他们随便哪位听见自己微小的祈求，放他一条生路。

        “呃，也，也不算……”　陈强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争辩了起来，“以前工作虽然辛苦，但也有开心的时候，比如……”

        满足了恶趣味的深渊哈哈大笑，弹了下陈强的耳廓，“好吧，庸俗的凡人，回去享乐

飕的微风绕着他转了两圈，蓦地抽离，只听得传来一嗤笑：“也是，那边等着你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确不引，这个鱼饵不够好。”

        “谢谢您。”陈强双手接过，心大石总算落了地。

        “拿着吧，这是回去的‘钥匙’。”

        “我还是一次遇到不许愿的人，你到底是留恋什么？难是被人搞上瘾了？哎说真的，男人跟男人真的会那么舒服吗？那么的东西进那么小的地方，不会疼吗？”

        ！！！

        这话题荤素不忌、峰回路转，让陈强瞬间呆若木鸡，他就像是被架在煤气灶上的水壶，下一秒就要被烧开，耳边尽是呜呜呜的轰鸣。他感到耳垂被人轻轻地了，深渊也没计较他的怠慢，倒是仍旧兴致地追问：

        深渊低笑，命令：“闭上眼睛，放松。”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啊，原来他跟三兄弟的床笫欢爱都全叫深渊看了去？这种羞耻细节拿出来问他，他要怎么回应啊！！陈强脸颊，僵，恨不得原地爆炸，偏偏深渊像个好学宝宝般，一直不放过他，把各种细枝节末都描述得一清二楚，什么两大物事一起进去后撑不撑啦，完了里不清洗会不会黏腻啦，诸如此类，陈强迫于淫威，只能支支吾吾地混过去，两人鸡同鸭讲地对话了好一阵，深渊才意兴阑珊地兜到他跟前，现出了朦朦胧胧的影。

        没想到深渊却还不放过他，饶有趣味地打量了他几下，又问：

        “我还是很好奇，三兄弟里，你最喜欢哪个啊？”仿佛是预判到他会搪一样，深渊凑近了耳畔，语带威胁地气：“不说不给走。”

        “左边，我要回去艾利顿所在的世界。”

        “切，无聊，太无聊了。早知我就挑那个长得好看的，叫什么来着，伯尔格？那小子的真不错，用来药引合适的。”

        “逗你的，我才不想看你们人类的交呢，你又生不出孩子。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本来不属于这边，因此你上有着超脱这个世界的因缘，我要你无条件放弃这份能力并且赠予给我。”

        深渊的声线如同寒霜利箭，暴地切断了他放肆的絮絮叨叨。与此同时，脚下的景色也逐渐亮了起来，陈强这才发现，自己是立在一虚空之上，不，也许称之为裂更合适，异界和他所居住的现世被一分为二，立足之如同楚河汉界，无数细碎的光斑云雾萦绕，仿佛是让牛郎织女分隔两地的渺渺星河，浩瀚深沉，不可逾越。

        “天天爱给我看？”

        “算了，你个闷嘴葫芦，一点都不好玩。让我放你回去也行，不过有个条件。”

        “当然是艾利顿，他为我着想，还会保护我，还……唔，在……的时候也最舒服。”

        陈强心一沉，连呼气都如履薄冰，在深渊的眼中，他们如同蝼蚁，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间。

        “好，我答应您。”

        “再给你一次机会，左边还是右边。”

        深渊欺近来，趴在陈强背上。丝丝凉意让陈强瑟瑟发抖，他抿了抿，毫不犹豫地下了判断。

        深渊笑得出了一口白牙，陈强倒口气，差点发出了抗拒的尖叫，随后深渊了一个有点女气的动作——拨弄发，说话的调调也正经起来。

        陈强却是如释重负，原以为深渊要他交出点什么实质的东西才肯放归，没想到如此简单，为免对方觉得他糊弄，他也装模作样地沉了一阵，才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