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云衍坐在书桌前，紧攥着指尖，情绪似乎不大好，“我……没办法，天生畸形……”

        水挂完了，事情都问完了，云衍终于可以回宿舍了。这回他没让常钦背着他，决定自己慢慢走回去。而常钦依然陪着他，直到给他送回宿舍去。

        “不用客气。你是我的学生，在学校里，照顾照顾你是应该的。”常钦爽朗地笑了笑，聊着聊着，就到了医务室。

        常钦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以后我直接找你要。”

        常钦点了点，没对这个说法提出异议，“好吧，以后就不用送了。”

        大夫一看云衍这就是被人打了，立刻严肃了起来。常钦简单的说了说事情经过，隐去了一些信息，同时也希望大夫不要说出去。

        云衍这才意识到自己习惯的就泡了水果茶，脸颊再次漫上薄红，支支吾吾半天才点了点。

        关上门之后，云衍神色有些黯然，难为情的对常钦：“你们……都……看到了？”

        云衍不解地歪着，“……嗯？什么岳子瑛？”

        常钦了眉心，嘀咕：“啧。难怪我问岳子瑛怎么会知研究生课表的时候她打个哈哈就遮过去了，原来不是她送的……”

        云衍心里有些失落，低玩着手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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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衍的指尖颤了颤，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从小，我的父母就经常吵架，对我也……父亲觉得我是怪物，是不祥的，经常责怪母亲，对我也没有好脸色。母亲被责怪得多了，看我也越来越不顺眼……”

        云衍心中又是一动，点了点，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手上开了朵花似的。

        校方也来了人进行了基本询问，倒是没问太多问题，告诉他们后续可能还会打电话和他们联系，保持通讯畅通，之后就离开。

        云衍这才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挂水。常钦付了钱拿了药之后又接了个电话，忙前忙后的，那瓶药挂了一半了才算是坐了下来。

解决就可以了。”

        常钦走到云衍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能叫畸形吧。不要难过，不要自卑，我觉得这没什么，第三种别罢了。”

        云衍深一口气，再次紧紧攥住指尖，勉强地笑了笑，“好在，他们离婚之后，我就不用再过这种日子了。就算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比那样的日子要好的多。”

        “你……以前我上课之前，在讲桌上翻页笔旁边的茶包，是不是你放的？”

        听到常钦这种毫不客气的评价，云衍笑了一下，这次是由衷的笑了。

        云衍抬起，睁大了眼睛看向常钦，“……诶？”

        大夫点了点，仔仔细细给云衍看了看脸上和上的伤，又让云衍去挂个水，还开了些药。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都谢谢常老师了。请你喝杯茶吧。”云衍起去拿柜子里的水果茶包，给常钦泡了一杯。

        云衍点了点，目光依然垂着，“但……我还是会怕，有人知……程亮的话，我其实听到了……大概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常钦回想起了程亮的那句“不男不女的人妖，浪的贱货”，皱了皱眉，“那种混账话就不要往心里去了。混账人才说混账话，谁要是真的这么想，只能说明他是个混账。”

        “我……没睡好，神就不太好，就忘了……”云衍也没提他看到了常钦那条关于“果茶妹妹”的朋友圈。

        程亮已经被带走了，邵文昕和邵文宇一直留在宿舍里，等他们回来了才离开。

        常钦看着这有些熟悉的茶，又尝了尝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哦，倒不是忙，刚刚是警察给我打得电话，我让他们来这边了。”常钦拿着手机又发了几条消息，随后对云衍笑，“你乖乖的就好，一会儿别紧张，我在这里陪着你。”

        云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常钦，“常老师……你，你要是很忙的话就去忙吧，我挂完水可以自己回去的。”

        本就善良的云衍只说赔偿医药费就可以了，这个钱是常钦出的，要还给常钦。其他的就不用了。

        警察过来了例行调查，给云衍和常钦都了笔录，并且提出可以让云衍验个伤，作为证据。加上常钦和邵家兄弟作为人证，立案给案子定是没问题的，云衍还可以要求程亮给出赔偿。

        “啊，没事。”常钦没有把有个本科的女学生冒认了份的事告诉云衍，而是问，“今天怎么没送？”

        “唔？”常钦眨了眨眼睛，随后才反应过来，“嗯，我看到了，文昕和文宇应该没看到。”

        云衍忽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鼻子有些发酸，“给你添麻烦了，常老师。”

        常钦抱着双臂靠在旁边的墙上，静静听着，等云衍说完才开口，“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不想评判，你心里应该早有定论了。既然你觉得现在的日子好，那么就好好的过下去，活得比他们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