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躲开了他的手指,一字一句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那大概是阮玉第一次朝他发脾气――明明受伤的是迟然,哭的却是阮玉。那时候不懂,后来就算懂了也只能装作不懂,毕竟表面上还是无话不说的兄弟。
要走、要离开……
“嗯,心虚。”阮玉不愿再多费
,自顾自地往楼下继续走着,只是这次,比先前快许多。
又追赶了一段路程,郁束一把抓上他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拉过来,阮玉便忍无可忍似的甩开他的手。
“我认错人?我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平白无故认错人?我要认错人了,你干嘛不把口罩摘下来?心虚啊。”
“阮玉!”
可是――郁束意识到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迟然跟迟雪都揣着心事――这心事还包括了阮玉。
他没感觉错。
郁束跟他正好站在楼梯间的拐角
。
刚将药物拿到手,便听到响亮的一声:
从诊室出来。
阮玉的声音发颤,“别跟着我!”
阮玉一言不发地转过
,郁束神色一愣,下意识便要上去抓他的肩膀:“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阮玉一直都不喜欢跟他分享自己的心事,一开始是觉得这是人家的隐私,要不想说就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非要威
利诱刨
问底。
好像贺琰在看着他们。
“你放屁呢你!”郁束有些受伤,“知不知
我跟小雪找了你有多久?你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就没想过跟我们解释些什么吗?装不认识是不是过
了?”
上一次听见阮玉这样大喊大叫还是在小时候:郁束这人从小就人菜瘾大,十岁的时候爬上迟然家门口的一棵歪脖子树,结果从上面掉下来。当时迟然正好从外边回家路过,彼时也就大他们两岁,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不慎摔下来的郁束砸到。
“我果然没看错,你……”
――被砸伤了一条
。
阮玉
子一僵,慢慢地回过
,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周围好多人,好像都在看着他们。
“――你烦不烦!”
“玉玉!”
可能是出来时间太久,他的心脏始终
于快去
跃的状态,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靠着座位待了一会儿,才将小孩带去楼下的窗口取药。
“你心虚什么啊?”郁束困惑极了,“能不能别跑了,都老熟人了还这样,多伤我心啊,玉玉?”
明明他又不是什么大嘴巴,什么话都往外传播的
还好没什么大碍,不过也是,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过门,也不存在什么乱喂食。
郁束又叫了他一声,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额间的汗
落,眼里的情绪急切,“真的是你!”
他不理解为什么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
“……”阮玉止住脚步,嗓音干涩,“你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
郁束忽然止住了话
,他有好多的话想要跟对方说,却在望见对方怀里抱着的小孩时,卡壳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证据呢?”
郁束抿了抿
,觉得有些难受。
郁束皱紧眉
,“别跑了行不行。”
每个人心里都会装心事的,多正常啊。
不能被看见,不能被知
,不能被他看见自己现在的鬼样子,不能被看见,不能被知
……
周围人的目光确实在他们的
上,尤其是他――好像都在偷偷说他,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要快点离开这里。
小孩吃的只有母
。难
是他没怎么吃饭的缘故顺带把她给害了?阮玉呼了口气,有些理解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