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面的何进，不用回，都能感受到来自后座上的阴鸷眼神。

两日后的夜里，沈佑君在乔景禹的安排下，随着军用物资隐秘南下至广州。

而季沅汐更佩服此人的文学造诣，每到国文课，便竖直了耳朵听，边听还边用笔记下，生怕漏掉一个字。

“阿进，推了晚上吕次长的饭局，就说我不适，改日再聚。”

季沅汐和乔景禹并排坐在一辆美式别克轿车后座上，静静地目送沈佑君的离开。

那会儿他刚回国，在“三言书局”他又见到了那个在雨中跑开的小姑娘，他就再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心。

“这事儿我和子珩商量商量，他同意就行。”

那会儿只要陆军署不忙，他就会到“育德女中”大门的对面，偷偷看几眼放学出来的季沅汐。

“写文最忌赘述过多、空无言，而失了原本的真情实感。”

这日，放学后，季沅汐和她的同学白玉姝一左一右的走在周泽明的边。

虽然此时，周泽明的边还有另外一人，但此时的乔景禹只能看到他们二人在说说笑笑。

这位周先生，是这学期新来的国文老师。他容貌清秀，总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青灰色的长袍随着他的走动，衣袂翩翩、儒雅非常。在学生中颇有人气。

“回公馆。”乔景禹冷冷地吩咐何进。

她就像自己的一剂药，不吃定会难受，吃了只会更加上瘾。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两人几乎就没有见面的时候。

季沅汐到家吃过晚饭，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不下车，他就静静地坐在车里，抽着烟，看着季沅汐出来，等乔公馆的司机接上她，自己才再回陆军署。

这种状态像极了当初自己刚回国那会儿。

但像今日这般情形，乔景禹却是第一回遇上。哪怕季沅汐对着她的表哥章启云时，也从没有出这般崇拜的眼神。

“是！”

些久。

是良药，是毒药，他都甘之如饴。

乔景禹了太阳，看着季沅汐上了乔公馆的车，又看了一眼仍在原地对着季沅汐颔首的周泽明，眯了眯眼。

乔景禹坐在车后座上，双手握拳放在上，一眼不错地盯着季沅汐和周泽明走出“育德女中”的大门。

沈佑君看着边破涕为笑的季沅汐，心下越是掩藏不住对这姑娘的喜爱。

一面走着，一面还在想着周泽明对自己文章的看法。

自沈佑君离开后，二人的误会原本也该就此解开。

季沅汐似乎也都忘了乔景禹的存在。现下她已经复学，每日早出晚归，学校的学习生活让她仿佛又回到了未出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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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将自己前些日子写的一篇文章带来，想要听听周泽明的意见，便约了白玉姝在放学时一起找到了他。

但这陆军署也不知有什么天大的事，乔景禹最近忙的几乎都见不着人，就算夜里回来也是宿在书房，天还没亮就出门。

他背脊一凉，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嗖一下飚了出去。

自季沅汐复学以来，他虽每日不着家，却总是每天吩咐何进，在这个时间从陆军署开车带他到“育德女中”对面的书纸铺。

乔景禹现下心里有些窝火，加上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眼里的红血丝愈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