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转，就见毗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的后。

        婆一直没有告诉我怀孕的事情，他不要这个孩子，那今晚便是……

        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想要孩子的吗……

        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在上轻点着，眉间似有两分薄凉。

        “他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悉知怀孕让我惊喜不已，但听闻婆不要这个孩子时，心却痛得快要窒息。

耳屏息。

        一个我和婆的孩子？！

        “可是，我却不想为了你去得罪婆……”他垂眸，接着又，“我可是瞒着他告诉了你实情。”

        “是他让你理掉这个孩子吗？”

        毗看着我神色坚定的模样，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可是，若能用最后的时间，去博一个新的生命，未尝不可？

        “真是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尚且不知，你从六通路中回来，已有衰竭之象，天人五衰不可逆转，怕也是不会太久。”

        说罢，我冲动地向外走去，刚走出几步，突然撞上了一个无形阻挡――

        “我有办法，也许你可以试上一试，但结果如何，不能保证。婆不愿意冒险，但最终决定权在你，花怜。”

        许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坚持，毗看了我半晌，哼笑了一声，回到了殿中主座坐下。

        怀孕？孩子？

        “我去和他说――”

        “如果没有孩子，我还能再活多久？”

        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却没有把话说明。

        轻抚着小腹，在黯淡的岁月中，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想要坚持些什么。

        我本该无所归依地消失于天地，如今却有机会诞下生命的延续――

        我立刻抚上小腹，这里有一个孩子？

        “你不怕孕育神之子很快就让你灰飞烟灭，到来一切成空？”

        “我想生下他。”

        不久前的曾经，在冈仁波齐，他还想让我为他生一个孩子，而今却――

        立时，我双目圆睁，满脸惊诧。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看着我，语气有一丝玩味：“你应该知，你怀孕了，也应该知婆不要这个孩子。”

        毗看着我惊痛的模样，幽幽：“神之子岂是你现在的可以承受，若要孕育，只会加快衰竭。”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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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终点，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等等，他说什么――婆不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