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犹豫了一下，还是大致把事情讲了一下：这种情势下，隐瞒真相，让人以为一切太平，无异于帮凶。

不想出关，也不想进关，到底在恨什么呢？这是想上天吗？

昌东问他：“这些人穿的衣服，也是汉朝的？”

唐急于在她面前表现自己：“西姐，这个我绝没看错，我来自西安，名字都叫唐――你看啊，这个袍子，圆领窄袖，长度到膝盖下，不拖地，方便行走，这是受胡服影响，再看这张，这个人还把它穿成翻领，唐朝人爱赶时髦，常这么穿，还有这个是浑脱帽，这个裹幞……朝代肯定没错。”

他当然可以顺势再粘上昌东，但那只是将就，为长远计，被人请回来才有价值。

“西姐，这个歌，有点奇怪啊。”

“没事，万一他们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人在那，也好打听消息。”

没别的事了，唐想回大帐，昌东说：“还回去干什么？豁牙那群人，你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有点理，叶西点：“你继续说。”

叶西看向昌东：“我以为那歌唱的是汉朝的事，闹半天是唐朝？”

――玉门关，鬼门关，出关一步血干，你金屋藏自快活，哪我进关泪潸潸。

唐一颗心都快出来了，他拿手死掐自己腰侧的肉，着自己冷静：不能怂，他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用，有价值才会被看重。

得她认可，唐振奋：“‘出关一步血干’，这可以理解，汉代认为玉门关外是凶险之地，出去了就没命了，但后又说，‘哪我进关泪潸潸’，说明他也不想进关……”

他下车走了。

张，看到棺内的影人。

唐没听明白：“什么歌？”

唐仔细看了看，非常肯定：“不是，唐朝的。”

叶西奇怪：“等会，我捋一下，你这意思是：我在现代无人区的雅丹土台里，发现了一个汉代画像砖绘制风格的棺材箱子，然后里的影人，穿的是唐朝的衣服？”

叶西蜷躺进后座，把睡袋盖在上，她不喜欢钻进睡袋里，觉得人进去了像蚕被茧裹住，束手束脚，万一出状况，逃跑都不方

他一遍遍想着那首歌谣，电光石火间，有个念闪过。

让唐这么一说，昌东也反应过来。

唐巴不得听到这样的话，可昌东只说“离他们远点”，没明确说“过来和我们一起吧”。

也不对啊，唐朝盛行汉代画像砖风格的绘画吗？

“放罪犯，是放到边疆苦工受罪的，想起来了再召回来，怎么可能赶出关呢？关外当时都是匈，汉武帝又不傻，白白把这么多人赶出去给匈使唤，不是给对方增加劳动力吗？”

“如果说罪犯是放到玉门关外的，这不符合史实。汉武帝的时候置郡，玉门关外叫西域，皇帝对关外一无所知，才会派张骞出使。”

这首歌谣，初听顺溜，细琢磨自相矛盾：出关没命，进关又泪如雨下，“哪”两个字，愤慨之情溢于言表，说明绝不是感动落的泪。

昌东问叶西：“觉不觉得，唐这两天有点怪？”

叶西看他：“怪在哪？”

唐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只要是自己想到的，而眼前这两位没想到，他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第28章影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