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矩却笑：“一时困难而已，时间长了，陈国该是与周国一般的局面。”

        不过，这件事也只有裴世矩与默默观察着他的陈错，会稍微在意，在其他人看来，这不过就是周国境内的一次正常权力交替。

        这一日，裴世矩与两个来访好友论述天下大势，就下了论断。

        不过，经此一战，安成王陈顼的威望日渐隆盛。

        裴世矩笑容不变，却不多言。

        “果然如你所料，”这张家文士一坐下，就感慨连连，“陈国国主改元光大，但并未掌权，倒是安成王陈顼真的大权在握，以至于咱们安排的几个探子，都被一一揪出。”

        次年，七月的时候，裴世矩得了消息，说是周国的随国公杨忠死，其子杨坚，也就是普六茹坚袭爵。

        张家文士见之，摇摇，：“我知你的心思，但无论如何，都要先扬名，名若不显，无人看重。”

        张家文士叹了口气，：“但咱们大齐的局面……”说到这里，他连连叹气，居然说不下去了，最后只是：“斛律金的子骨眼看着也不行了，估计是熬不过今年了，他若一去，更是无人能压那位了。”

        秋去冬来，转眼就是一年。

        不过，他的感应，却和裴世矩的有所不同，内的王朝紫气渐渐蛰伏，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按着裴世矩的了解，这华皎本是侯景的下，得陈文帝善待，镇守湘州，如今启禀，很有可能是看文帝之子，为安成王所欺压，这才得了机会。

        但话音刚落，就听着一个声音笑：“此话不妥，这皇室倾轧，固是混乱之源，但只要有那心志坚毅的，能快刀斩乱麻，一样也能止乱于廷，而不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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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重新恢复到了安静的为学之中。

        张家文士拱拱手，苦笑着拜别离去。

        更何况，随着南边一消息不断传来，包括裴世矩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慢慢集中到了南陈――

        当年年中，仿佛是为了印证裴世矩的说辞，南方传来消息，说是长沙地界，有个叫华皎的举起了反旗。

        听着裴世矩的这般论断，陈错心有所感，他本就是南陈宗室，更曾得陈国太祖相助，得了一分王朝龙气，这国度动，自然会牵扯自。

        “什么人！”裴世矩心中一动，寻声看去。

        入目的，乃是一名青衣少年。

        “待得陈国少主成长，两人之间的矛盾，是在也难免的了。”

        “陈国之中，少主羽翼渐丰，与安成王相争之日不远，这南朝的内乱，近了！”

        之后的战事发展，越发烈起来，甚至连北周都抓住机会，主动出兵，想要救援华皎，顺势拿下荆州、湘州，结果反而兵败，不得不退守川蜀，长沙、巴陵被南陈收复。

        第二年的春天，那位为人谋主的张姓男子又至。

        “我自然懂这个理。”裴世矩点点，“但无论世事时局如何变化，养望之事不可断。”

        他已然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