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手中瓷瓶。

        “这蛊哪来的？先前是什么症状？是谁下的针？快让我见见！”黄大夫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问。

        黄大夫接过去：“是什么？”

        季经说：“实不相瞒，昨日大人突然发病，大夫们都说无能为力，我们已经准备给大人办后事，谁知突然来了个异士……”

        “总之，那异士救了人就走了……”季经艰难地把话拐回来，“然后您就来了。”

        “啊！”黄大夫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指着虫子喊，“蛊！是蛊对不对？”

        神仙托梦之说，固然可以营造神迹，可也容易引来祸患。尤其方翼还没伏诛，徐并不打算暴自己。故而，与姐姐商量过后，定了这个说法。听起来是有些荒谬，可她们一口咬定，别人不信又如何？

        季经被他搞懵了，问：“难怪什么？”

        黄大夫摆摆手：“诊金就算了，就是这个得给我。”

        季经补了一句：“您要多少诊金，只说！”

        徐看了季经一眼。

        黄大夫看了眼徐姐妹，说：“那异士定是瞧两位小姐哭得伤心，才破例出手的。怜香惜玉嘛，可以理解。”

        他叫得大声，季经生怕被人听见，连忙噤声的手势，甚至恐吓他：“黄大夫，若是让别人知，我可真的要灭口了。”

        黄大夫捂住嘴，连连点，乖巧得仿佛刚才噎人的不是自己一样。

        也就是能治！三人喜不自胜，齐声：“请大夫费心。”

        这事早就商议好了，季经回：“上月大人外出行猎，不小心坠受了伤，其后便昏迷不醒。我们也不知这蛊是什么时候下的，大人就这么一天天躺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有时候会突然发病，呕上几口血，还会手脚抽搐，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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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号脉，没找到一点中毒的迹象，怎的毒能得这么干净？”

        他都已经好被质疑的准备了，谁知听众这么上。

        季经拿出一个瓷瓶：“黄大夫，便是这个东西。”

        黄大夫一边听一边点，中间插上几句，详详细细问了症状。末了：“那是怎么出来的？我瞧手法极是老练，必是个经年老大夫！哎，你们府中有神医啊，那还请我来什么？”

        一只死虫子要来干什么？季经满口答应：“好。”

        当然，也就这么一想，去请人的是方翼，他肯定不会让黄大夫赶到的。

        黄大夫说：“毒都已经出来了，自然不要紧了。要醒过来，可能要些时间。他血亏损太过，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起来的。”

        他了瓶，先闻了闻，没闻出来，倒到帕子上一看，却是只米粒大小的虫子。

        “……”季经无言以对。

        徐没想到这黄大夫真能认出来，如果上辈子他及时赶到，父亲说不定能保住命。

        不想话题再次被带歪，徐思紧接着问：“黄大夫，家父如今这般情况，是不是保住命了？您有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偏偏黄大夫听了，一点也不疑心，反而点点：“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