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那个老到洛阳了？”

我缩的跟小猫一样，不过现在，同床的数十个日子，早也缠绵晚也缠绵，这种吓人的气势早就没用了，只是......怎么好像有点帅。

“梦了？”他温柔地帮我掉眼泪。

脚步声越来越远，门咿呀打开又关上。

“是啊，不过曹那边说不接绕骑校尉，居然连夜从洛阳逃了。”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记得在卫仲的丧礼中被赶出卫家，羊衜接我回去后就病了，那时在家中醒来还有见到爹爹，怎么再醒来却被人禁在此，刚刚听他们的对话，好像以我要挟爹爹出仕接受董卓封官，夺得

我稍稍睁开眼。

昏昏沉沉，我逐渐失去意识，似乎在一个很遥远的长梦中，摇摇晃晃，窸窸窣窣，恍恍惚惚。

“那这女的怎么办？”

我脸红的撇过“反......反正换个大夫或换帖药看看。”

眼前一片陌生。

整个屋里安静下来，我才缓缓睁开眼睛，想要撑起子，手脚却使不上力，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他们说的蒙汗药。

轿子停下来，一只手掀开轿帘，他撑着伞，朝我伸出被雨水打的手，我伸出手，却扑了个空，怎么牵都牵不到，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

“当然，他女儿在我们手上，坐牛车也得赶来，听说董卓给他封了个高阳乡侯。”

细细的梅雨越下越大，打在木轿上稀哩哗啦，隔绝轿外的嬉笑声，彷彿世界小的只有轿子那么大，孤单的只有我一人。雨水渗入轿滴落在我脸庞上，沿着我的泪痕落下颚，滴上素白的丧服，手腕还有被赵老夫人掐的火红指痕，她声嘶力竭地喊还我仲儿犹在耳边。

“无妨，蔡邕就够让董卓信我，接下来靠我义女的美人计挑拨吕布，趁机反间除掉他，朝政自然落入我们手里。”

我赶紧阖上眼。

“嗯......”我微微点，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爹爹......我......”

“呵呵，看来董卓那家伙满意得很。”

“嗯。”他帮我把单衣的衣襟拉好。

“什么事都不要，先把子养好，嗯？”他担忧的看着我。

躺在床上，额间一个温的吻，卫仲握着我的手，一手替我轻轻拭汗。不对，一直都是我牵着他病了的手，替他拭汗。眼泪模糊了他的脸庞，我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一直以来病的是我不是他。

他后还站着一个熟悉的影，蔡宛默默注视着我，判断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眨眨眼，不敢轻举妄动。

握着他的手微微发抖，眼前是熟悉的卧房，我回家了......卫老夫人怨我克死她儿子，从卫府被赶出来，羊衜派轿子赶来接我回府。

“蔡邕那老与许多公卿交好，留着他女儿自有好，派大夫继续给她治病，药里放几帖蒙汗，免得她醒了。”

我动动眼。

初春的早晨，枯枝发新芽，渐的阳光，他步入院子的背影，像这样一日日平凡又幸福的记忆，三个月后像一把利刃，刮着我的心。

睁开眼，是羊衜。

“琰琰醒了？”爹爹焦急的来到床畔，不到一年的时间，看起来却苍老好几年，他抚我的额“傻孩子，怎么病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