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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跟我有关系，还是跟我没关系？”

        裴时璟还在喝水，一时没说话。半仰起，侧对着她。

        “我没那么闲。”

        少年重心往吧台上一靠，手反撑在大理石台边缘，垂眼看她，轻飘飘地发问。

        “什么？”裴时璟挑眉。

        后一片寂静，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

        毕竟在冷战时，先开口的那一方就已经承受很多了，她不想再继续承担下去。

        于是她又轻声接了一句，“……好像又碰见有人打架。”

        “我下午回学校的时候，又路过上次那个巷口。”

        “然后老板说有急事，明天才能给我送过来。”

        她把作业本全都进书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之中，听见后沉默片刻，而后传来一声叹息。

        他在洗杯子。

        “我今天……去钥匙了。”

        前两天刚换下来的那一件。

        一阵气馁倏然传来，阮嘉梨再遮掩不下去，抿了抿，转看他。

        “希望不要再出岔子了，我妈妈后天就回来了。”

        可能洗过的衣服都统一晾在阳台上，男生的衣服又都差不多，随手抓了一件来穿吧。

        空气依然寂静，只有咕噜咕噜，吞咽时发出的轻微水声。

        沉默好片刻之后。

        阮嘉梨想。

        “……”

        裴时璟顿了几秒，倒了杯水，在饮水机往杯子里注水的过程中，轻轻“嗯”了一声。

        好片刻过去，裴时璟把杯子放下，终于转。

        他仰喝了口水，垂着眼淡，“让你少走那边了。”

        “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并下定决心，如果裴时璟装酷不理她，她也就不再说话了。

        ……当然是没关系。

        她盯着作业本说。

        平静淡然，好像对这件事并不奇怪，且避而不谈。

        砰砰直。

        “……没事。不想说算了。”阮嘉梨撇撇嘴，转去收拾书包，语气不是很好，“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

        试探意味更了。

        “这次他们欺负的是一个学弟，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呀？”

        但她没出声，纳闷他怎么又把问题抛回来了。

        阮嘉梨移开视线，定了定神，手扶上椅背，重新问了一遍。

        阮嘉梨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种心知肚明却又沉默异常的微妙气氛，在玻璃杯洗干净后放上大理石吧台，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时，终于率先开口。

        两个人像蒙着一层纱在交，她不说破想要询问那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的意图，裴时璟也不正面回答她的疑惑。

        “这几年什么东西都没学会，尽学会打哑谜了。”她小声嘟哝抱怨。

为要倾写作业的缘故，只坐了椅面的一小分，此刻裴时璟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柜台边，动作时，时不时轻微蹭到椅背。

        搅得女孩脊背不自觉直，拉开一段距离，坐立难安。

        ……他上的这件衣服，好像是她第一天借住时穿的那件。

        两个人的感通过一把实木椅子相接。

        很轻，很短促，像是不情愿，又像是无可奈何。

        阮嘉梨想要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于是草草收尾，装作不经意地转向另一个话题。

        阮嘉梨睡觉时没有穿内衣的习惯，也就是说，是赤接的面料，此刻又被他贴穿在上。

        ……可能他只是忘了吧。

        她顿了顿，话在这里试探地停顿片刻。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恰好可以看见他肌肉线条分明的一截小臂，冷白脖颈上随着吞咽动作动的结，还有因为松懒握住玻璃杯而骨分明的手背。

        但好在后有回应。

        声响从后传来，柜门开合的声音，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然后是水声。

        语气平直，听不出情绪。

        很轻，但又很微妙。

        心蓦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