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深以为憾，今年若有幸伴驾秋狩，定要瞻仰越王英姿。”卓思衡恭敬。

        越王隐约有些奇怪，卓思衡明明恪守仪度恭而有礼，他却仿佛略觉哪里不对，好像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可一时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打心底只想离此人远些。

        于是他将箭支丢给一旁的跟从少年，说：“本王要去给父皇送猎物了，告辞。”说罢也不多看卓思衡一眼，带着人浩离去。

        九个太学生走之前还不忘给卓思衡再行一次师礼后才匆忙跟上。

        “你觉得越王怎么样？”

        看着这队肆意的人渐行渐远，佟师沛忍不住想知卓思衡的想法。

        “他一点也不像他爹的儿子。”卓思衡笑了笑，将话说得言简意赅。

        ……

        “看你们几个那窝样！一个竖儒也给你们怕成那副样子？”

        越王后，几个平常就大胆今日还吃了不少酒的武将之家子弟忍不住嘲笑长庆侯世子与一众国子监太学生，“还他娘的执师礼，诶呦，这可是在法会，你们才是尊贵的，他是个什么东西？官袍都不穿！”

        长庆侯世子的反应和其他太学生一样，全都齐齐回去看此时和卓思衡的距离，但见两方都已走远，无论如何是听不见的，才稍微放心，转过来怒骂：“你小子知个屁！他诨号是卓阎王，你知什么是阎王么？你在丑丘八堆里打，哪知咱们在太学吃得苦，要是被他整过一次你就知什么叫龙王三太子撞见哪吒――骨一样不少给你全扒了！”

        “他真这么吓人？不过是个白面书生，和咱们殿下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哪像会有雷霆手腕的人。”几个武将家的孩子仍是不信。

        长庆侯世子此时才觉得这些同辈的玩伴全无眼珠，本只会以貌取人，实在没有脑子，自己怎么就跟他们混在一去了？真是不可救药。但话赶到此，他还是继续说：“你们小看他倒没什么，但是别惹他！我告诉你们，听我爹说，这卓阎王连吏都敢咬一口！你们难没听家里人说这段日子朝廷的风声么？吏都被他整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再骄横能比天官还强豪？”

        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辩起来，而走在最前的越王刘翊的脸色也随着他们交替的话语愈发阴沉。

        第138章

        卓思衡与佟师沛二人一路漫步回到自家荫棚，正瞧见邰江上挂满彩绸的帆旗船疾驰而过，鸣锣响号自江面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