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黛不赞成地。

        “再过一阵吧。”江蓠。

        “男女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和尚懂什么？”

        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江蓠忙拍拍脸，重新提起笔，继续练字。

        “五岁正是好玩的年纪呢，胖乎乎的，多可爱。”眉黛叹气，看向寺外的天空，“院里日子这般无聊…小姐，我们何时回去？”

        “小人？”

        自然是…欢喜的。

        若一定要去深究，江蓠也说不清，到底是年少残留的好感一直延续到现在，以为已经沉寂，却在某个瞬间被唤醒；还是只是黑暗里那乍然寻来的欢喜…

        可对着褚莲音那双眼睛，江蓠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生病了吗？”

        “小僧当然懂！白寺也有弟子还俗，娶妻生子的！虽然小僧打算一辈子的清净僧，但是这点还是看得明白的，那位公子爱慕你家小姐，你家小姐却不欢喜他…”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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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女子，你是什么？”

        “听守门的阿院师父说，他是骑来的。”小沙弥，“不要告诉别人哦，小僧偷偷去看了一眼，说起来，那位公子风尘仆仆，像是从远地方回来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呢。”

        眉黛不忿地：“赶出去才好呢。”

        江蓠看着这童趣一幕：“眉黛你又欺负小沙弥，他才几岁？”

        “好了，你去找小沙弥个歉，莫要让他真的跟师父告状，将我们从寺里赶出去。”

        她嘟囔着，到底是出去了。

        “如何是自苦？他人投我以桃，我纵是不能报之以李，却也不能往回扔石。”

        江蓠将窗合上了一点，树影被风得婆娑，走廊上，眉黛与小沙弥说话的声音也被风送来。

        “谁要你问啦，”眉黛，“我只是怕…小姐担心。”

        有时候人的心动只是一瞬，并无多少来由，只是在某个刹那，心脏好像突然快了一拍，而后，从前往后，天地便再也不同了…

        ……

        褚莲音一看，就明白了。

        他在看到这藤蔓时，想到的是什么呢，为何有这般温柔与缠绵的感觉…

        “是因为沈公子的原因么？”眉黛，“大小姐都赞同你与沈公子了，小姐，你为何还自苦呢？”

        只是这字，便不那么静了。

        信函上也落了几滴。

        “略略略略…”

        “你家小姐怎会担心，那位公子来了这么多趟，你家小姐可是一面都不肯见的。”

        “他没坐车吗。”

        “这雨下得这般急，也不知那位公子有没有淋到。”小沙弥声音带了丝忧虑。

        欢不欢喜？

        “小姐…”

        她既不能承认她的心动，也不能否认她的心动，于是，便只能沉默。

        眉黛朝他了个鬼脸，小沙弥哭丧着脸跑了。

        小沙弥说完，脸胀得通红，“我、我要告诉师父，你欺负小僧！”

        “这…小僧不知，下次他若来，我让阿院师父帮你问一声。”

        褚莲音却眉一皱：“妹妹既喜欢，又何必推出去？”

        江蓠脸上的笑这才放下来。

        “也没什么打算，不过，我与沈公子断无可能。”

漫漫洒洒，明明是极简单的笔，偏偏能让人感觉那笔里的温柔与缠绵。

        思绪不由回到前一阵，褚姐姐问她，对沈朝玉欢不欢喜？

        江蓠脸上的笑一僵，旋即又恢复正常。

        忽而，窗外刮来一阵风，有雨飘进来，落在桌案一角。

        眉黛将小沙弥嘚吧嘚的嘴住，小沙弥“呜呜”了几声，等眉黛放开他，才：“眉黛姐姐作弊！说不过小僧便这般！难怪师父说，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