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温氧不知何劲曦为什么这么生气，只好转求助脏脏。

        她好奇地再去翻剩下的画作，陆陆续续找到关于这条手链的许多手稿。几十张手稿，时间从当年二月一直推进到八月。

        “……”

        “谁让你乱动东西的？”

        两人同时出声，温氧被何劲曦的怒意震慑，愣在原地，半晌才开口：“对不起，我只是想收……”

        她对上回在何劲曦车上睡着的事情有阴影，见到他的第一眼，第一反应是赶忙摸摸自己的嘴角，确认自己有没有口水。

        温氧皱眉。

        脏脏解释：“这条手链当年是何老师设计的，后来手稿被何启光偷走，成为何嘉最卖座的产品。这么多年，这件事一直压在何老师心底，他没对人说过，所以刚才才那么生气。你别放心上。”

        “何先……”

        脏脏小声说：“好像是说何老师好帅之类的……”

        温氧眨眨眼，努力消化这些话：“你的意思是，何启光偷了何先生的设计稿？”

        下一秒，却听何劲曦说：“没口水，但说了梦话。”

        好想找个地躲起来，尴尬死了。

        温氧哼着小曲，收拾到一半，视线忽然被眼前的画引了注意力。

        温氧挠，她该不会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吧？

        抬，映入眼中的是何劲曦一张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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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稿右下角有细小的落款和时间——

        果然是日有所思，睡有所梦。

        不久后，那一年的圣诞节，何嘉集团推出了这条手链，从此畅销十年不衰。

温氧有了主意，决定把眼前的场景画下来。

        她不放心，趁何劲曦去忙工作后，赶忙询问坐在一旁的脏脏。

        温氧实在不想同何劲曦待在一个空间，于是跑去一楼透透气。

        虽然画上的设计稿和实际的手链有些区别，但依然能看出最初的设计形。

        一同来储物室的，还有脏脏。

        何劲曦，2010年2月6日。

        她记得这款手链是何启光设计的，何劲曦怎么会有它的设计手稿？

        她顺着手抬望过去，何劲曦正站在面前，垂眸看她。

        睁开眼，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叩画板。

        “……”

        但她到底没有专业地学过绘画，画了半天也没画出个模样，不一会儿便打起了瞌睡。

        嘴角干干，没有口水。

        不知过了多久，温氧被几“咚咚”声从睡梦中唤醒。

        难怪方才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甚至都没有批评她睡觉。

        一楼的储物室里堆放着许多旧画作，有些画纸都泛了黄，看上去有些年了。她闲来无事，便打算把这些画收拾一下。

        温氧呆了足足三秒。

        眼前是一副珠宝设计手稿，温氧很快认出来，这就是何嘉集团那条“午夜巴别塔”的设计稿。

        “啊？”温氧惊恐又疑惑地望过去，“我说什么了？”

        再抬时，何劲曦忽然朝她这边望过来。温氧匆匆低下，避免同他对视。

        终于，温氧在8月27日的最后一张手稿中，见到了这条手链如今的模样。

        脏脏点。

        温氧放下心来。

        然而好奇心还没有得到满足，手稿忽然被人夺走。

        何劲曦不等她话说完，已经转离开储物室，留下不知所措的温氧。

        何劲曦却不回答了，只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和短短两个字：“你猜。”

        几分钟前，何劲曦问她温氧去哪里了，脏脏说可能在一楼，两人便一过来找温氧。

        眼前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到三个，温氧难忍沉重的眼，直接睡了过去。

        这不就把她的那点小心思全都暴了吗？何劲曦听了，该多得意！

        温氧不三七二十一，先掏出手机，将这些手稿一一拍下。